對於這樣的決定,木蘿然很不情願,受了這少年的種種恩惠,若是如此逃走,實是忘恩負義。正在她思量,是否動用森族的保命之物時,火紅平臺上的戰鬥已是發生了鉅變。
而這一戰鉅變的形勢,與預料的完全相反。
龐管家更是驚駭,也是暗中慶幸,若是剛才獨自逃走,必定會被這少年記恨,後果不堪設想。
「吼!」
半空中,身披血氣之鎧的戰熊之影咆哮,如一座山嶽懸空,將炫白巨狼半截身軀舉起,驟然捏爆,這具貪狼之影徹底被擊潰。
「怎麼可能!?」
火焰峽谷中,目睹祖陣光幕中的情景,連恆駭然尖叫,他不能接受這樣的一幕。
以貪狼之爪凝成貪狼之影,其威力堪比皇主境後期的蓋世強者,秦墨就算再強,又如何能夠僅是凝成戰熊之影,就能夠一拳擊潰。
那豈不是說,這少年的真正戰力,遠遠超過皇主境後期,達到皇主境巔峰?
這不可能!
「少主,麻煩了!」
一個陣道師驚呼,意識到怎麼回事,「我們蒐集的情報有誤,這小子在陣道上的造詣,絲毫不遜色奕銘風的另一個弟子。他在祖陣之技上的造詣,恐怕到了大成以上,才能一舉擊潰貪狼之影。」
連恆臉色驟變,他也想到這一點,這座貪狼祖陣是藉助貪狼之爪,才真正佈置完成。
凝聚的貪狼之影固然強大,足以匹敵皇主境後期的強者,但是,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遇到祖陣之技上的造詣,達到大成之上的陣道師,則會被輕易破除。
這就是陣道境界上的壓制,如同大陸級絕學,與準大陸級絕學的差距,兩者只相差一個字,但是,卻有著鴻溝般不可逾越的距離。
之前,祖陣師世家蒐集到的情報,奕銘風的兩個弟子,一個專修武道,一個專注陣道,秦墨正是前者。
卻是不料,真正的情況與情報截然不同。
「陣宗!難道真的掌握了,修煉祖陣之技的秘法,否則,如何能夠師徒三人,在陣道上的造詣都這般高深。」
連恆咬牙切齒,同時,眼中也有著濃濃的貪婪,若是他能掌握這種秘法,將會成為祖陣師世家的第一人。
甚至,衝擊中古時代以來,第一陣道師的寶座!
正在連恆思緒起伏時,火紅平臺中,形勢已是大變……
……
咚!
又是一道狂暴拳勁轟至,洞穿了侯羽竭盡全力撐開的一層護罩,他身形暴退,已是到了火紅平臺邊緣,退無可退。
此前,本來是禁錮秦墨的祖陣壁障,如今則成了作繭自縛的牢籠。
「連恆,快點開啟這裡的屏障!」侯羽對著身上的陣紋鎖鏈狂吼。
此時,秦墨已是邁步而至,有些瘦削的身形逼近,卻如同一座山嶽移動,壓制得侯羽喘不過氣來。
「秦墨,你敢對我下殺手?你若動手,無光窟絕不會放過你。」侯羽聲色俱厲,低吼道。
「呵……,你如果硬氣一點,我還考慮留你全屍。」
秦墨冷笑,手臂一動,又是一拳轟出,氣勁碾爆虛空,拉出一條筆直軌跡,轟然襲向侯羽的面龐。
「妖鬼幽甲!」
侯羽猛地咬破舌頭,一口鮮血噴出,與體內真罡之力,詭秘之力融合,化為一道詭異的鎧甲,覆在體表,使得他的身軀模糊起來,似是要融入虛空之中。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手段,一旦施展,壽元、修為都會受損,乃是不可逆的。其效果也是非常強大,這層幽甲能夠直接融入虛空,如同是在虛空中行走,同時,也擁有極強的防禦力,足以抗衡皇主境後期的強者攻勢。
然而,讓侯羽感到驚悸的是,那道拳痕如影隨形,竟是貫入虛空,將他身體生生洞穿。
砰!
一聲悶響,侯羽原本消失的身形,從虛空中再次顯現,他的心臟部位有一個窟窿,卻是看不到心臟的存在,已然被一拳轟碎。
「你……,這拳勁中……」
侯羽面目猙獰,剛一張嘴,一道血箭已是噴出。他的神情中,有著驚恐,畏懼,不僅因為這一拳的可怕。
還因為這一拳中,蘊含著令他恐懼的力量,乃是他體內詭秘之力的剋星。
「這是天眷……」
嘴唇張合,鮮血不斷湧出,侯羽接下來的話語,卻是發不出一絲聲息。
「你體內的邪氣,竟然不是被侵蝕的?而是與生俱來的,這就是那些邪物長久以來,侵襲計劃的一部分麼?這麼說來,整個無光窟都是【邪魔黑手】的據點?」
秦墨漠然開口,臉上有著極度的厭惡,抬手又是一拳,將侯羽的身軀轟成粉碎。
遠處,那個隱蔽之處的一行身影,目睹這樣的情景,都是安靜下來,許多人臉上有著震動之色,原本預想的局面,卻是在雙方之間,驟然顛倒過來,這少年展現的實力太過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