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點頭,再使勁搖頭。
「莫非是師兄雲遊的那幾年,搶過戰神的未婚妻?」
月老點頭,又搖頭,然後又使勁搖頭。
「到底是不是?師父,你再這樣模稜兩可,徒兒可不給你做紅燒豆腐吃了!」雲渦急了,揪著月老胡子的手用力了些。
月老吃力地奪回自己的鬍子:「雲渦,此事牽涉到上神,這秘聞就是天機了。天機不可洩露,為師也不能說太多。」
雲渦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忍不住震驚。看師父的態度,師兄很可能每一條都幹了。這薅羊毛和揚糗事還好商量,這撬走了人家的未婚妻就……
她悄悄地扭轉視線,透過小軒窗向庭院中看去。景宸正在用手拂弄涼蓆上的桂花,發出絲絲縷縷的細小聲響,一下下地落在她的心上。
「雲渦,別想太多了,你和景宸都要促成世間九千九百九十九件正緣,才能獲得仙身,正式成為仙童!尤其是你,沒有獲得仙身之前,那個怪病就無法治癒。你不能分心了!」
雲渦從很小的時候,就得了一種怪病。這病不痛不癢,卻總是能讓她失去一年前的記憶。為此,雲渦不得不把發生的所有重要事情都記錄下來。
這怪病乍一看不礙事,可天長地久了,總讓她難受得慌。她想記得和景宸在一起的每一件事,不是翻看日知錄,而是在腦中勾勒出那個美妙無比的瞬間,細細品味,定如飴糖般甘甜。
「師父,徒兒明白了!你快給指點一下嘛。」雲渦撒嬌。
月老盯著雲渦,沉默了半響,摸了摸雲女渦的腦袋:「燕都的月老觀最近香火旺盛,你和景宸先下去收下供品,不然總是被那些魑魅魍魎記掛著,快下去吧!」
世人除了給這些地仙天仙上香,還會用瓜果食物、香油錢供奉。地仙和天仙每隔一段時間下來收供品,碰上器物珍奇之類的,能直接丟煉丹爐裡煉製丹藥。
「原來是肥差!」雲渦大喜,晃了晃手指,「師兄,城東歸我,城西歸你。」
說著,她在梅枝上輕盈地跳躍了幾下,飛到院牆邊的一棵大樹上,鑽入濃密的樹冠裡。風簌簌地響,唯不見樹冠裡有什麼動靜。原來不知何時,雲渦已經離開了。
景宸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道:「玩心真大,一點都沒把修仙掛在心上。」
他這個師妹好了傷疤忘了疼,開始四處遊玩了,典型的小孩兒心性。
他抬起頭,凝視著夜幕深處黑壓壓的雲翳,皺起了眉頭。
在婚姻嫁娶方面,凡人還是很捨得砸錢的。
雲渦將城東的月老觀掃了一遍,收穫頗豐。接著,她又玩遍了燕都的大街小巷,買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放到百寶袋裡,這才想起還漏了一座月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