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常常逆天改命,讓戰國之間互相聯姻,戰事頓休!你可知道,這人間少了戰事,就會少了對殿下的供奉。」
雲渦猛然想起,蓐收掌管天下戰事。如果人間處處太平,不起烽煙,他也就沒有供奉可以收取了。就跟她去月老觀裡收香油錢是一個道理,如果世間人人婚姻美滿,那麼月老門將窮到底了。
「聯姻很好啊,兩國休戰,老百姓可以過上安生日子了。」雲渦囁喏地為自己辯解。
婁宿恨極,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我們殿下是戰神,是凡間七國供奉的主神。若是沒有戰事,我們怎麼去收供奉?還有,你居然把九色鹿的寶血給弄沒了,罪不可恕!」
「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雲渦委屈至極,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你說九色鹿寶血是殿下的?可是我明明是從我師叔司命仙君手裡取來的!」
蓐收聞言,微微一笑。
這笨蛋,果然笨得可以,到現在還不知道是他假扮了司命仙君。
婁宿根本沒在意雲渦提出的異議,轉而看向蓐收:「殿下,這般膽大妄為的女子,定要關到天牢裡一萬年,自省明白了才能放出來。」
他的聲音在整個石殿裡飛旋,震顫的回聲如鬼哭,如狼嚎,嚇得雲渦瑟瑟發抖。
蓐收根本就沒聽婁宿講話,手裡正拎著一柄玉扇的流蘇細細地嗅。可能那上面沾染了什麼異香,連雲渦都嗅到一股銷魂蝕骨的香味。
婁宿又喚了一聲,蓐收才將玉扇收起。
風帽之下,他彎起薄唇,露出一個魅惑十足的笑:「關天牢還不夠,得死上一萬遍。」
雲渦傻眼了。
雪夜一面,她本以為他不過是個溫雅孤涼的貴族少年。如今洞天相逢,才知道他狠辣如虎,並不好對付。今天定是活不成了,她只有哭喪著臉癱在地上,等著蓐收發落自己。
「對,死上一萬遍!」婁宿周身冒出濃黑煞氣,眼睛興奮得發出綠光,「戰神宮裡沒什麼刑罰,就交給臣吧,臣定能從凡間汲取典獄精華,讓她吃盡苦頭,明白殿下神威不可冒犯。」
蓐收冷笑。
「不夠,還得脫一層皮,換一次骨。」
婁宿更加興奮:「殿下英明!死上一萬遍不夠,要脫皮換骨才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