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裡發出雲渦撕心裂肺的驚叫聲。
懸崖邊上,蓐收頎長的身姿迎風而立,玄黑披風被風吹起,漫飛於半空之中,如黑色鴉翅,又如濤似浪。
不時有化字的仙決,散發著幽藍的光芒,衝破濃厚的陰雲,向某處飛去。蓐收伸手一抓,那仙決就乖乖地落在他手中。
「呵,又是給景宸的求助決。」蓐收看了一眼手裡的仙決,果斷地收攏手指,將仙決捏個粉碎。
婁宿站在他身後,沉默。
「這麼多年,她最信任的人還是景宸,肯定想不到——景宸一直想要殺她。」蓐收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那張英俊的臉龐上,有隱隱怒氣似火燃燒。
婁宿聽著山谷裡的慘叫聲,小心翼翼地道:「殿下,就這樣作壁上觀,是不是有些不妥?」
「不這樣做,雛鳥永遠察覺不到人心險惡。」
「可是……」婁宿欲言又止。
蓐收伸出一隻手,示意他不要再說。
風聲凜冽,雲渦的慘叫聲不斷傳來。蓐收閒閒地望向山谷,氣定神閒,始終沒有任何救助的動作。
至今,那句神諭還回蕩在耳邊——神族不能和低等仙族在一起,否則會釀成天下大禍。
還有沙盤上的那個可怖的預言:量劫天定,乾坤混淆。緣系一人,紅顏禍水!
蓐收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是一張無憂無慮的笑靨,那樣純真無暇,那樣信任著他。
「走!」他命令。
婁宿有些擔憂地回頭望了望怨氣坑。雲渦的慘叫聲聽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更為可怕的沉默。
頓了頓,他還是決絕地收回目光,隨著蓐收御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