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渦腦子懵了一下,半晌才喃喃地道:「我師兄作風高潔,是我存了不該有的心思。」
蓐收低頭輕笑,再抬起頭的時候,那眸中已頗具玩味:「作風高潔,能採陰補陽?」
雲渦搖頭:「他沒有。」
「眼見為實,你看看就知道了。」蓐收伸手一指。雲渦扭頭再看,赫然看到景宸的後背,居然生出了幾條狐尾。
她慌忙揉了揉眼睛,再看,那狐尾並沒有消失,是千真萬確存在的。
「惹上狐妖,就會生出狐尾,只不過平常有仙氣掩蓋,看不到罷了。」蓐收道,「我只是給你提個醒,別藏著掖著,不給你師兄知道你的真實想法。說不定你師兄還以為你對他沒意思,只好去找狐妖練雙修呢。」
他故意將話說得很重,就是想要打擊一下她那有些囂張的天真。那樣無拘無束,那樣無畏無懼,那樣全心全意愛著一個人的,天真。
許久,他並沒有聽到她的回答。
蓐收等不及了,一把將她扳過身來,待看清她的面容後,心頭抽起了絲絲的疼痛。
雲渦蓄了一汪淚水,抖抖地不肯落下。
「神君,我不信,師兄不會做這樣的事的。」她揪了他的袖子,可憐巴巴地道。
蓐收假意安慰道:「也許他是被狐妖迷惑了也未可知。」
「一定是這樣的!」雲渦像是找到了一個完美的理由,「我想辦法把那狐妖趕走,讓師兄迷途知返。」
「狐妖狡詐,你找都不一定能找得到她,只能等她送上門來。何況你師兄受毒害已經太久了,就算斬殺狐妖也沒用了,只能慢慢消除狐妖留下的後患。」
雲渦震驚,急問:「很久?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有十年的光景了。」蓐收話鋒突然一轉,「對了,你的怪病是什麼時候得的?」
雲渦雙目無神,喃喃地道:「大概也有十年了……我只能擁有一年的記憶,一年前發生的事情都會突然忘記。師父也束手無策。神君,你說這會不會是狐妖的陷害?」
蓐收故作高深地點頭。
在編造這一番謊話之前,他還有一種釣魚的神秘感。就在剛才,他還認為這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可是現在,他改變想法了。
這根本就是在釣蝦!
對付雲渦這樣的傻瓜,連誘餌都不用放,鉤子也可以是直的。蓐收不再多說,抬了抬下巴:「把手伸出來。」
雲渦不假思索地將手伸過來。
蓐收在她手心裡寫了一張金符,道:「以後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就用這張符把本座喊出來。救人於水火,本座責無旁貸。」
雲渦一喜,忙跪地道:「多謝神君!」
「我說過,美人永遠不用跪我。」蓐收將天罡鈴放到她手心裡,捲起披風一甩,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