蓐收氣勢凜凜,立在一條蛟龍之上。他右腿踏在龍角之上,右手肘則支著向後傾斜的身子,炯炯目光掃過眾仙。
他輕輕揮了揮手,蛟龍便搖頭擺尾起來,寬大的鼻孔裡噴出兩道白色霧氣,修長的鬍鬚在半空中搖晃如鞭。
那龍鬚足足有手腕粗細,呼嘯著甩過來,一把就捲走了一半天兵手中的狼筅,把另一半天兵天將嚇得後退數步。
蛟龍不屑地將狼筅丟到一旁,等待著蓐收下一個命令。
天兵將領臉色大變,上前道:「蓐收殿下不會是想包庇這兩個膽大妄為的修士吧?」
「哦,」蓐收指了指雲渦,「我只想包庇這一個。」
眾仙默默地看向雲渦,目光裡充滿了猜測,猜測裡充滿了桃色。
也難怪眾仙會多想,天庭裡已經很久沒有傳出過什麼緋聞了,全部都是正常的婚姻嫁娶。而且就單單說眼下,一個男修和一個女修被扣押,蓐收殿下偏偏去包庇那個女修,憑什麼啊?
雲渦位於圍觀中心,渾身彆扭。她心裡煩躁至極:這蓐收殿下,把話說得也太理直氣壯了吧?
「這個女修,剛剛幫我平了個怨氣坑,我要記她一個功勞。嗯,就讓她免除一次仙罰吧。」蓐收似是解釋,似是圓場。
那將領敢怒不敢言,一副憋壞了的表情:「蓐收殿下,你這是公然謀私……」
「就是謀私。」蓐收縱身從蛟龍頭上跳下來,輕裘緩帶地走過來,「你可以去玉帝面前參我一本,但是她,我要帶走!」
司命仙君氣得說不出話來,手裡那縷雪白鬍子晃晃蕩蕩。蓐收一把奪過來,笑道:「你這鬍子不錯,正好我幔帳金鉤上的掛帶該換新的了。」
「你……你!」司命仙君想要說什麼,就是說不出來。蓐收向雲渦抬了抬下巴:「還愣著幹什麼,走吧!」
雲渦怯怯地對蓐收道:「殿下,能不能……」
「不能。」他彷彿知道她要提什麼要求,簡短利索地拒絕。
「雲渦,你先跟戰神殿下走,不要擔心我。」景宸囑咐她一句,便伸出雙手,「綁上吧!」
「師兄!」雲渦心裡發焦。
可是景宸不再回頭看她,跟在天兵將領身後,向天庭方向走去,只留給她一個青色的落寞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