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渦湊上前一看,那是一根下下籤。籤文是:
浣溪沙女美無雙,媚至吳王國破亡。
最惱東施效顰笑,山雞豈可勝鸞凰。
「女冠,這是什麼意思?」月錦聲音顫抖,「可是說我和段郎此生再無可能了?」
「籤文說得已經很明白了,‘最惱東施效顰笑,山雞豈可勝鸞凰’說的是,段郎心中已有所愛,你還是去和別家結親吧。」女冠微微嘆息一聲,「我看月錦姑娘年輕貌美,定能攀上一門好親事,何必要跟了這個姓段的。」
「是啊,以姐姐的資質,定能有一段美好姻緣!」雲渦只恨自己只長了一根舌頭,恨不得立即說服月錦,「姐姐的婚事包在我身上,保證你能覓得如意郎君。」
月錦只默默垂淚,不言不語。
女冠看向雲渦,微微笑道:「玉梭姑娘既然對男女婚嫁如此有信心,為何還來我這裡?」
雲渦語塞,沒想到自己光顧著說服月錦,竟然露出了馬腳。她忙編了個謊話道:「不瞞女冠說,我家中是做媒坊生意的,不愁吃不愁穿的。我和表哥青梅竹馬,長大後私定終身,可是家裡人嫌棄表哥窮酸,硬是要棒打鴛鴦。我這才來求女冠給撮合一段姻緣。不然,我和表哥真的要夜奔了。」
女冠將籤筒往她面前一推:「那請玉梭姑娘求一支靈籤吧。」
雲渦握住籤筒,在手中晃了幾下,一支籤從籤筒中掉落出來。她撿起一看,是一支中平籤,籤文是:
繡閣聽琴自起思,改妝夤夜最歡時。
可憐沽酒臨邛市,才子佳人兩下廚。
雲渦原本就是編的謊話,此時也沒把這支籤當回事,不過面上還是裝作關心切切的樣子:「女冠,莫非是讓我和表哥效仿卓文君,私奔了就能逼家人回心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