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冠只笑而不答。
眼看飯廳裡的氣氛一觸即發,門口忽然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孃親。」
女冠挑一挑眉,抬眼看到飯廳門口站著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女。少女生得玉雪可愛,手裡拿著一根兔子糖畫,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兩人:「你和爹爹吵架了?」
段公子和女冠異口同聲地答:「沒有,好著呢!來,一起吃。」
少女一邊舔著兔子糖畫,一邊自顧自地坐在桌旁,伸手抓起桌上的羊肉餅就往嘴裡塞。女冠皺了皺眉頭,問段公子:「你怎麼把女兒教養得如此沒有禮貌?」
段公子同時道:「女兒跟著你風餐露宿,能好到哪裡去?」
兩人說完才明白過來,本以為這個少女是對方使下的一道障眼法,沒想到少女並不是。
段公子終於冷笑:「咱們也別假裝了,分開二十年,哪來的十五六歲的女兒?」
「我不喜歡吃鴨肉,也並不會跳流螢舞。」女冠容色冷漠。
兩人迅速後退,展開雙臂,一股勁風拔地而起,將那一桌珍饈佳餚掀得飛起。吃兔子糖畫的少女仍然坐在凳子上,看一地狼藉,惋惜地道:「嘖嘖,可惜了。」
「小毛頭,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若是妨礙我們,可別怪我殺招不長眼!」女冠從袖中拔出胳膊粗細的一把銀絲。
段公子也道:「反正我這人從不憐香惜玉,別指望我對你留情。」
少女笑嘻嘻地道:「你們打你們的,我就看看。」
話音剛落,女冠手中的銀絲便向段公子飛了過去。段公子隨手用袖子一揮,銀絲便寸寸斷掉,落在地上痛苦地扭動著。
女冠慘叫一聲,向後飛去,重重地撞在牆上然後才滾跌在地。段公子笑道:「原來這樣弱啊……虧我之前還陪你演了那麼久的戲,原來根本就不值!」
「你,不是段郎!你究竟是誰?」女冠的嘴角已經有鮮血淌下。她充滿恨意地盯著段公子。
段公子仰頭放肆大笑:「我是誰?時至今日,你還問我是誰?告訴你吧,魔尊根本就不放心你,所以才派我來盯著你。你死了也好,這吳國京都都沒有多少美味,我過得厭倦無比。」
女冠駭然道:「這麼說來,是你害了那些女人……」
「沒錯,我一邊四處娶親,一邊暗中將那些女人害死。戲演得還不錯吧,你是不是對你的夫君恨之入骨了呢?」
女冠發出淒厲的一聲長嘶,從地上躍起,一頭如絹青絲頓時變得雪白。她浮在半空,對著段公子吼道:「我跟你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