蓐收回頭看了眼混沌獸,道:「那簪子我還有很多呢,它吞了一根,回頭我再送你一根,就別管這隻靈獸了。」
「可是,窮奇說,那簪子是你和花薛的訂婚信物。」雲渦有些難以啟齒,說完就立即後悔了。
原本就是他有婚約在前,她有什麼立場去問這件事呢?
「對不住,我不是想問這個,我是……」雲渦剛解釋到一半,他就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她的嘴唇。
蓐收垂眸看她,眸光溫柔:「我和花薛的婚約不作數。」
「可是……」
「是天庭強塞給我們的婚約,我從未承認過。」蓐收道,「我弟弟那人說話真假摻半,你聽聽也就算了。」
雲渦怔怔地看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半晌,她覺出是哪裡不對勁——殺戮果斷的戰神,怎麼可能是個情種?
她輕輕將他推開。
蓐收不甘心地上前一步,將她的胳膊抓住:「你怎麼了?」
「我……」雲渦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就在此時,她看到水面上映出的倒影只有她一個人的!
也就是說,面前的這個人,只是幻影!
雲渦一下子清醒了,睜大眼睛後退:「你不是蓐收,不是……」
「什麼不是蓐收,我就是。」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指了指她的手臂,「你是我的人,怎麼能不相信我?」
雲渦低頭一看,看到手臂上的黑色虎形印記。她怔了怔:「你的人?」
「對。」
「這個印記,就是你的標記?」雲渦覺得腦中有些混亂,「可你明明說過,要我將來答應你一個條件,這個印記只是防止我反悔。」
蓐收只是淡笑,並沒有說話。
雲渦越來越覺得周圍十分詭異,忙回頭爬上了池岸。雙足剛剛踩到岸上,周圍就起了一層大霧,將眼前的一切都遮蓋得嚴嚴實實。
「不!」雲渦喊了一聲,醒了過來。原來,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
繡房仍然是剛才的繡房,只是蓐收不見了,女掌管正蹲在她面前,關切地問:「小娘子,你沒事吧?」
雲渦微微生怒:「你還說不會害人?剛才這個幻夢,是不是走火入魔?」
女掌櫃捂住胸口:「小娘子,你可別這樣說,我當不起!你是醉香,見到了想見的人,關我們什麼事呢?」
想見的人?
她雲渦相見的人多了,唯獨不可能是蓐收。
雲渦整理了下心神:「就算如此,可你不是說做的都是美夢麼?怎麼我做了個噩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