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心頭又升起希望,他努力仰起脖子,聲音壓得極低:「大哥,桃花靈魔就在你眼前,你還等什麼?殺了他,說不定量劫就遊刃而解了。」
「哦。」
「咱們兄弟的這場苦情戲正好麻痺他,等會兒我出擊,你擊他要害。」窮奇再誘惑。
「嗯。」
說什麼答應什麼,窮奇反而心裡十分不踏實。他了解自己大哥,這是在玩人兒呢。
「桃花靈魔不牢靠的,你還不如跟我聯手。我以後再也不作惡了,就當你的神官,好嗎?」窮奇決定最後再搶救一次。
「好。」蓐收格外乾脆。
窮奇反而有些發怔:「你答應了?」
「我答應了。」蓐收說得一本正經,「就當我一個鑑官吧,讓天下人都知道,不能惹桃花命太好的女人。」
「……」窮奇絕望。
蓐收伸腳一踹,窮奇從神障上翻身落下。
雲端之下,洪流之上,隱隱有怒吼傳來:「蓐收——!我不會放過你!等我雙臂重生,我要手撕你虎皮!」
蓐收只冷眼旁觀。
桃花靈魔噗嗤一笑:「他真是你弟弟嗎?這得多狠毒的心,才能把他害成這樣啊。」
「再狠毒也沒有你狠毒。」蓐收將白玉扇子一把開啟,閒閒地搖著,「泥魚鎮的上百條人命可都在你賬上呢。」
「泥魚鎮那幫愚民,以為自己撞了好運,無傷無痛,就失了敬畏,無所顧忌地傷害自己,這種凡人活著也沒有價值。」桃花靈魔的語氣十分無恥,「倒是你,手上魔族的血都能染紅萬里雲錦了吧?把雲渦交給你,我才不放心,不如由我來帶她出這忘川。」
「你想反悔?」
「沒錯。剛才和你聯手偷襲,是情勢所逼。現在可不一樣了!」桃花靈魔狂笑。他伸出一隻手,手心裡升起一朵靈花,悄然開放。
那靈花通體潔白,晶瑩潔白,六塊花瓣盎然開放。看上去極美,卻是劇毒之花,毒靠著花粉傳播,沾之既死。
桃花靈魔一揮手,那靈花便幻化為十朵,將蓐收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