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渦苦笑。「我不想繼續修仙,所以內息對我毫無意義。」
「雲渦,你要三思!在我們幾個中間,你的仙途最坦蕩,你怎麼說不修就不修了?」青玄急急地勸說道。
雲渦悵然,沒有回答。
青玄還想再說,忽覺屋內光線一暗,外面一片風捲雲掃,幾片落葉被勁風按在窗戶上,動彈不得。月洞窗咣的一聲被風吹開,無力地來回搖擺。
雲渦頭皮發麻,舉目望去,只見房門上映出一個淡淡的身影。那人長身玉立,衣袂飄飄。
青玄看了她一眼,低著頭走過去,將房門開啟。蓐收就站在門前,眼裡寒光點點。雲渦忍不住發起抖來。
「青玄,你先出去。」他一腳邁進房內。
青玄道了聲「是」,滿懷同情地看了雲渦一眼,臨走前不忘把房門關上。雲渦知道蓐收不存善意,心裡忍不住懼怕,低眸看著腳尖,不發一言。
等到四下無人,蓐收才冷道:「你真是愈發出息了!」
「我不懂殿下的意思,還請明示。」雲渦不敢抬頭。
「那我就明說了。」蓐收一步上前,拿起那束槐花,「作為一名女修,你居然想散盡內息!我今天就把狠話撂在這兒,這條修仙路,你一旦走了,就給我走到頭!」
雲渦茫然,道:「我修不修仙,和殿下有什麼關係?」
還有花薛殿下,居然說量劫和她有關……這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她雖然頑皮了一些,但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也從未墮入魔道,怎麼就跟量劫扯上關係了?
「關係可大了,你應該想起來一部分了。」他老神在在地往桌前坐下,一雙鳳眸似深淵。
雲渦駭然,心頭大震:「你,你說什麼?那些都是真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入了魔障,才會產生那些不著調的幻夢。什麼八獄毒釘,什麼承歡求死,什麼對抗仙族,什麼包庇魔族,怎麼會是她做的事!
「不可能,不可能!」雲渦渾身發著抖,幾乎哀求著道,「蓐收殿下,我不是那樣的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