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渦適才記起,蓐收曾經說過,月曦身上有九嬰設下的護身魔咒,一旦月曦被人傷害,蛇魔族這邊會立即感知。
但是,她還要佯裝不知道的樣子:「護身魔咒是什麼?」
「是宗主為了保護公主,派九嬰設下的。」使者簡單明瞭地解釋了一句,看著月曦的眼神愈發灼灼,「公主,宗主明日設宴為公主接風洗塵,之後全族同慶。公主今晚就早些歇息。下次再見公主,可就得稱一聲‘神後’了。」
月曦皺了皺眉頭,一甩袖子,轉過身不再理睬他。使者很是知趣,退到門外,將房門輕輕關上。
雲渦知道月曦為何反感,已經制成窗欞的木頭,還能生出佛手來,還能開出花來……彷彿整個魔殿都是隱藏在幽暗之中的活物。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無時無刻地監視。
「公主,早些歇息吧。」雲渦走上前扶過月曦的手。月曦短嘆了一聲,無精打采地點了點頭。她在雲渦的服侍下寬衣,卸下首飾,拆開發髻,疲憊地躺到床上。
宮室一角還有一張錦塌,雲渦在上面和衣而眠。她雖是閉著眼睛,卻警惕著暗中每一個細小的聲音。和事先料想的不同,暗夜裡沒有任何動靜,就這樣,一夜平安無事地過去了。
窗紗上透出魚肚白,天亮了。
雲渦從錦塌上起來,揉了揉痠痛的肩膀。窗外山巒連綿,霧氣氤氳,隱約有喜樂聲傳來。
難道,是迎娶月曦的喜樂?
雲渦皺了皺眉頭,回頭望了一眼月曦。她仍然在沉睡,濃密如扇的睫毛垂下來,在精緻的臉龐上投下一圈陰影。
她睡得那樣沉,是因為信任雲渦會帶她離開這裡。
雲渦蹙了蹙眉心,往窗外眺望一眼,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花薛帶著兩名宮女闖了進來。
「雲渦,你是領舞,該換舞衣了。」花薛的語氣中帶著剋制。看來,她也知道這座山宮不簡單,是活物,應該謹言慎行。
月曦被驚醒,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怎麼這樣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