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夫人受驚動了胎氣,老夫開兩劑安胎藥便可,老夫人大可放心!」大夫說罷,便隨著下人退了出去。
阿奴站在門口將大夫的話聽的清清楚楚,美目凝霜,心知這次自己闖了大禍,本想著教訓一下趙氏,矬矬她的銳氣,沒想到她竟然這麼不經嚇,如今她竟然搶先一步懷了孩子,日後自己這日子還怎麼過?
如此一想,阿奴站在門口遲遲未決,進也不是,不進也不行。
「哼,你站在門口不進來,可是做賊心虛嗎?」安排好了一切,老夫人才念起阿奴還遲遲未進屋來,想來這事必定和她逃不了干係,原本以為她性子頑劣少了規矩,如今看來只怕用心歹毒想要害自己孫兒性命?
阿奴聽老夫人叫自己,整了整心神,巧笑嫣然的走了進來,故作漫不經心的說道:「老夫人說的哪裡話,我是怕冒然進來壞了老夫人喜得孫兒的雅興呢!」說罷,鳳眼微挑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老夫人。
見阿奴惺惺作態,老夫人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喜氣,雙眼如鷹,目光如刃,狠厲得打量著阿奴,生生要把她吃進肚子裡,拍案呵斥道:「平日,我念及你從小無拘無束慣了,小吵小鬧不愛與你計較,你倒好,越發沒了規矩,現在狗膽包天算計上我火家血脈了!」
「老夫人!阿奴冤枉啊!」阿奴哪裡見過老夫人生這麼大的氣,嚇得渾身一顫,也沒了方才的底氣,小聲辯道。
「冤枉你?好!好!好!老身冤枉你!可全府上下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你昨日和趙氏在花園爭執,難道那些人都與你有仇,都冤枉了你不成嗎?」老夫人氣的雙手發顫,指著阿奴破口大罵。
「我……」阿奴一時語塞,如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了。如今事已至此,自己有口難辯,只恨那些多嘴的狗奴才,竟然背地裡說自己的是非!只是謀害子嗣的罪名自己可背不起!
這麼一想,阿奴「撲通」一下跪倒在地,「老夫人,阿奴不過是想嚇嚇姐姐,沒有謀害她腹中孩子的意思,老夫人明鑑啊!」
「火氏阿奴性格跋扈,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老夫人的話如晴天霹靂嚇得阿奴險些暈了過去,求道:「老夫人開恩啊!阿奴再也不敢枉顧家法胡鬧了!日後定當恪守婦道,本分做人!」
府中下人何時見過老夫人這般動怒,想到茲事體大都不敢為阿奴求情。
柳婧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此刻也不由為阿奴倒捏了一把冷汗,二十大板!只怕還未打完阿奴就一命嗚呼了吧!想來昨日事端也是自己挑起,徒然害了她的性命倒也不是自己本意,便起了惻隱之心。
「老夫人,柳氏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話音落,柳婧已經跪在了堂中。
阿奴沒想到柳婧此刻竟為自己挺身而出,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雙目含淚凝望著柳婧。
「哼,難道你要為她求情不成?」
柳婧心知此刻自己騎虎難下,若想救人救己,必要巧話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