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墜兒未曾想柳婧竟然會這麼幫自己,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眼前柳婧宛如仙子下凡一般,一時之間竟連謝字也激動的說不出口了。
玉瑾和瀅荷二人也未料想柳婧會如此幫助這個毫不相干的小丫鬟,轉念又想柳婧平日行事本就沒有章法,便也覺得沒什麼了。
「你若不反對我就當你也同意了。」
寶墜兒自小就被賣給阿奴為婢,哪裡想過有朝一日能重獲自由,只盼有朝一日將主子伺候好了,能大發慈悲將自己許配給個好人家。此刻能自己做主生活了,喜得寶墜兒心花怒放,心中連取了銀兩如何開個小鋪子都計算好了。
「小的不敢反對,謝謝夫人!謝謝夫人!」寶墜兒說著又給柳婧磕了兩個頭。
柳婧見寶墜兒破涕為笑,心想自己這事兒興許做的不夠周全,卻也算是積德行善了,轉念又顧忌寶墜兒到底是阿奴的人,便又囑咐道:「你到底是阿奴帶進來的,好歹走之前去給阿奴說一聲吧,只是不要說我放你走的,只說是犯了錯被趕出府的就好。然後你再來找我,我安排你出府。」
寶墜兒連連點頭,匆匆朝阿奴的院子趕了去。
等寶墜兒走遠了,柳婧才吩咐玉瑾回去準備足夠銀兩等著寶墜兒來取,自己帶著瀅荷朝後院走去。
王管家遠遠就見柳婧帶著瀅荷朝這邊走來,形色匆匆似乎是有事兒,便迎了上去。
柳婧也看到了王管家,不覺放緩了腳步,想著如何將寶墜兒出府的事情說出來。
王管家是將軍府的老管家,自然知道察言觀色,見柳婧欲言又止,方主動問道:「夫人找老奴可是有事?」
柳婧這才避重就輕說道:「今兒早晨我看王管家您教訓下人,想著王管家一直主持府中事務做事拿捏有度,自有分寸也就沒有過問。」
王管家聽出柳婧話中有話,言下之意必定是自己哪裡出了錯,心中不由倒捏了一把冷汗。
「中午我在院子裡遇到了寶墜兒,哭得傷心惹人心疼,王管家寬厚看了只怕也會心軟,」柳婧說著見王管家畢恭畢敬看著自己方又道:「奴才犯錯懲罰本是家規,我不該多管閒事壞了家裡規矩,可就怕有人仗勢欺人故意壞了規矩,倒讓滿院下人做事留了隱患。」
「夫人說的是。」王管家何等聰明,此刻已聽出了門道,也不敢多說什麼。
「寶墜兒之事我本不該插手,可那丫頭哭的實在惱人,既是犯了錯,也不必多留,我便將她趕了出去,王管家覺得我這事兒作的對也不對?」
「那丫頭笨手笨腳,惹了夫人清淨趕走自然是對的。」王管家順水推舟也不多問。
柳婧見王管家這裡已打點好了,也不久留,又說了幾句不相干的話便帶著瀅荷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