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天空已被深夜的黑幕所籠罩著,只是下了整天的雪也給萬物輔上了潔白的色彩,皎潔晶瑩剔透,與黑霧般的天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兩種對立面的黑與白相互較勁著都想讓自己成為這個萬物的主宰。
火翊望了一眼已進入夢鄉的柳婧,悄然起身,走到了窗邊,望著屋外的景色出神。
見慣了殺戮的火翊以為他不會在意之日這事的,可是當他的眼睛才閉上時,趙彩兒那死不瞑目的眼神就在他的腦海中回放。讓他的心不得安生。也讓他胸中的怒火越燒越烈。
雖然食君祿,可那也是拿命來換的,無數次舍了性命在戰場上廝殺,不就是為了換回現在的和平與安寧嗎?卻為何一言不和就在自己的家中還能出現這血腥之事。
這一瞬間,火翊心中的殺意又起,只是他並不知道這股怒意該去找何人洩憤。
這股殺氣在火翊的心裡忽上忽下的鬧騰了許久,在天邊露出了一抹白時才被他勉強的壓了下去。他再也不願意去想這件事情,轉向披上了一件披風,悄然無聲的出去了。
同一刻時間,在攝政王府裡,拓跋長手中握著的金盃被他伸手一揚,就飛向了前方。
「撲。」的一聲悶響,跪在前方的王強額頭就立即起了一個大包,慶幸的是沒有出現頭破血流的地步。他的頭低得已是不能再低了,都快挨著胸口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使的不會是苦肉計呢,他們的人你也敢收留,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還是想壞我的事呢。」
拓跋長的聲音滿滿的怒意。
原本低著頭的王強驚慌的抬起了頭來,急聲分辨著:「君上,不是這樣的。只是我覺得邱峰與黃榮光他們兩人目前的生計太過於艱難了,都沒有商戶敢用他們,況且這次事情我們如此的順利得手,也還是得益他們的暗中相助。因此我才起了收容之心。」
王強的臉色很難看,紅白交錯著,他知道邱峰與黃榮光是火翊的人,也正是有了他們兩人暗中的合作,那名百官的簽名信才會如此順利的得以完成。他實在是不忍心看到他們兩人求上門來而漠視不管。
只是他沒有料到拓跋長會氣成這個樣子。這讓他忽然有了一種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悲鳴的感覺。會不會有一天,在他沒有了利用價值的時候,他也如這些人一樣會被拓跋長毫不留情的丟棄呢。
「十幾年的交情,他們都敢做出背叛火翊之事,難保他們到了我們的陣營就不會再做出同樣的背叛之事來了嗎?」
拓跋長臉上閃現出惡狠狠的神色,「不要再來考驗本王的耐心,此次就事,就當作是對你犧牲了長女的命的補償,功過相抵了,若是再出錯差,到時可別怪我心狠手辣的對你不仁。」
王強的臉色即時就變得煞白煞白的,雖然有著藍東的醫術與柳婧送過來的百年靈芝幫長女吊著命,可是藍東說了怎麼也得休養個一年半載的,而這種病例也是他第一次經手,中途會不會再出現什麼變故,他實在是也不能給予百分百的肯定無事。
「謝君上的不怪罪之恩。」王強伏首於地上,再行了一次跪拜之禮後,才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攝政王府的大門,王強一時不知何去何從,像他們這種人,註定只能在夜裡出沒,白日里只能混入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