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回屋,換上了一身便服,來到了馬廝,騎上了她的愛馬,一拍馬身絕塵而去。
一人一騎快馬加鞭的馳向攝政王府。舅舅侍她如何,太子日後還會不會防她、躲她,就全看這一次的機會了。
「太子妃,您這是……」攝政王府裡看門的護院才將門開啟一個縫兒,權鳳就擠身而進,手中的韁繩衝著護院一扔,人已衝進府內,熟門熟路的跑向攝政王的書房。
出嫁前就是舅舅伴著了度過第一日在攝政王府裡的日子,她自然是對拓跋長的生活起居瞭如指掌。知道往往這個時辰,拓跋長都會在書房裡打理公務又或是看書。
「舅舅,是權鳳,權鳳可以進來嗎?」
那個風風火火任何時候來尋拓跋長時,都會直接推門而進的權鳳,如今少了那份任性,這讓拓跋長心中很不是滋味,看似懂事了的扣門相詢,喚作另外的角度來想,卻是生分了的行事。
「鳳兒,怎麼這身打扮過來了,是不是又騎馬了,舅舅不是說過:不要在市集中縱馬而行,容易傷到別人,也容易讓別人傷到你。」
「舅舅……」依舊暖心、關愛的話讓權鳳泣然淚下,一路上而來心中的苦得到了安慰,卻不知道接下來她所要說的事,還能不能得到舅舅的諒解與幫助。
「快進來坐,這乍暖還涼的季節,最是容易感染上風寒。可千萬不能大意了。」
拓跋長說著,忙牽上了權鳳的手,將她帶進了屋內,並揚聲喊來了侍衛,「快去燙一壺熱茶過來。」
「舅舅,狩獵之事能否不舉辦或者是延期再舉辦。」
權鳳開門見山的提出了她的來意,並期待的看著拓跋長,心中則是心亂如麻,祈禱著拓跋長還是原來那個疼她愛她的舅舅。
拓跋長沉吟了許久,才緩緩的開口:「鳳兒此話何意。」
拓跋長的話讓權鳳的心一沉,她不相信拓跋長臨時起意的欲意召開這狩獵大會,會不是針對太子府而是純粹的娛樂。
空中一聲響雷,也驚不到權鳳心裡,她的心裡早已心痛如絞,縱然是掌管著天地之間的雷神的來訪,也敲不開她的心門。
幾聲響雷過後,烏雲密佈的上空,像是派出的天兵天將正虎視耽耽的尋找著的獵物,屋外的天已如黃昏般的陰暗,空氣中瀰漫著陣陣的雨氣,時有閃電掠過,令本來就壓抑的心兒更加的沉重。
「舅舅,山谷中的人馬是我的,太子也是今日才知曉此事。」
一句解釋,明瞭來意,也亂了拓跋長的心。
拓跋長在空中與權鳳的眼神交匯,那一瞬間,他有一種被權鳳背叛了的感覺,二十年的歲月讓他們相依為命,她嫁入太子府才二年的時間就將他們分隔在兩頭,被時間的輪子隔開的這二年,已經不再是可以剖心相交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