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處已是下起了傾盆大雨,昏暗的天空中充斥著陣陣雷電聲,彷彿召示著黑暗的來臨。
「快點,再快點。」聲聲催促驚得趕車的李子手一抖,心中哀怨著卻又不敢出聲反駁,只能在心裡暗自咬著牙,切著齒叫苦不堪:我的姑奶奶啊,再快我們就陰溝裡翻車了,你沒瞧見這滿城風雨與雷電,不是一個驚雷下來就是一道閃電劃過,若是不救命的事兒,哪個會在此時出門。
李子哪兒知道,權鳳此時辦的就是救命之事,晚了怕是太子等不及她的訊息,擅自做出了不安全的舉動來,這如何不讓她著急著要儘快的往回趕。
太子府裡,燕安靈早已被太子在屋裡踱步的速度晃花了眼。
太子自從太子妃出去以後,就一直在屋裡舉棋不定,一會兒決定立即撤出山谷中的人,自認損失,日後再重新來過。一會兒又自言自語的說:再等等,再等等。
燕安靈覺得向來淡定鬼主意層出不窮的自己,面對著這樣的太子,也連帶著讓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想不出來更好的主意。
她知道她不能等到太子妃帶回來好訊息,她必須在太子妃回來之前,幫太子想到一個好的解決辦法。
女人之間的鬥爭,除了床上的鬥爭以外,更重要的還是謀略的的鬥爭,這才是能夠長伴君側的重要法寶。
「太子,您看此計可行否。」燕安靈攔住了正在屋內走個不停的太子。
「什麼計策,快快說來聽聽。」太子已是六神無主,即心疼於這一批人馬的放虎歸山後就很難再聚攏起來,又擔心於事發後父王的猜疑,一聽到燕安靈有計來獻,馬上就來了興趣,停止了不停踱步的步伐。
「我們可以給那些士兵服下毒藥,這樣一來他們迴歸於市井之中,也不敢聽召而不返。」
燕安靈為她想到的計策而得意,太子不是擔心這一批人無處安置,不得不先讓他們解散開去,又擔心日後待風平浪靜之後,再尋他們時,他們反誨不來嗎。可是若是能他們全部都服下毒藥,就不怕他們不來了。
聽完了燕安靈的計策,有那麼一瞬間,以為有何良策的喜悅與期盼,彷彿被屋外的滾滾天雷擊中,又像是被那屋外的大雨淋個透心涼。
自以為尋到了一朵解語花的太子,忽然之間有了一種採摘到毒藥的感覺。
拓跋俟沒有回答,只是逼視著燕安靈,她的容貌屬於姣美如花,可是她的內心卻如此歹毒,這臥塌之人,讓他覺得是那麼的可怕。
一千名士兵,若是採納了燕安靈的意見,且不說得做出多少的毒藥才夠用,就是一一分發下去,若是採用強迫的手段,會寒了多少的人,沒有了向心力的軍隊能夠為他所用嗎,他想都不敢想。
此時,他很慶幸,攝政王的橫插一腳,阻止了他迎娶燕安靈為側妃的舉動。原先他還是那麼多憤憤不平,此時他卻還得感謝攝政王的插手。
「用毒之事休得再議,此事本王自會想出穩妥的解決辦法,燕安靈你連日來不歸家,想必丞相大人會惦記,還是先回去看看丞相大人吧,看看能否從丞相大人那兒得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太子這是對燕安靈下了逐客令了,只是他巧妙的讓燕安靈回去探探的丞相的口風為由,讓燕安靈看不出來他的別有用心。
「是,太子殿下,妾身這就回去看看。」燕安靈抬眼望了望屋外那風雨交加的天空,有心想等雨停了以後才回去,卻也知道此事對於太子來說干係重大,終是咬了咬牙應允了太子的所求,冒雨上了太子為她準備的馬車。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交錯而過,一輛回府,一輛出府,兩輛馬車裡的兩人從此後在太子的心中有了重新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