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是被阿蒙達一記手刀給敲暈的。休息片刻之後,在半夜時她悠悠醒來。
太后看著這陌生的環境,想了片刻也想不出來這裡是哪兒。
平日裡都是拓跋堅在早朝退朝之後去拜見太后,太后為了讓拓跋堅養成獨立的習慣,無事太后都不會到拓跋堅的寢宮裡走動。
這裡雖然是拓跋堅的寢宮,太后卻覺得陌生的緊。
半夜醒來,她一時半刻沒有想起白日里發生的事情。她好奇的打量著寢宮裡的擺設,直到她看到了寢宮裡的豪華程度不亞於她的坤心殿時,這才後知後覺的想到這裡應該是皇上的寢宮。想到皇上她頓了頓,這才想起皇上已經駕崩的事實。
「皇兒啊,皇兒,你在哪裡啊,你怎麼就忍心留下母后一個人獨活於這個世上……」
太后即刻就從迷茫的狀態化為悲傷的嚎啕大哭。她的哭聲驚動了正在偏殿裡休息的阿蒙達。
阿蒙達從夢中驚醒,判斷出這是太后的哭聲。他的眉頭緊皺,不需要走過去,也可以想像得到太后因何事而嚎叫。
他有心不去理會太后的哭喊聲,無奈太后的聲音過大,他就是想不去理會也睡不著了。於是乾脆起身往寢殿的內殿裡走過去。
阿蒙達來到了內殿,看到太后已經不顧形象的坐在了地板上捶胸大哭著。侍候太后的宮女正不知所措的呆立於一旁,即不敢去勸也不敢離開。
「太后還請節哀,皇上已經去了,請讓皇上安心的上路吧。」阿蒙達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相勸太后的話。人都死了,也就等於把一切過往煙雲也帶走了。
他也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皇上是對不起火翊,可是逝者如斯,看著黑髮人送白髮人,阿蒙達也覺得此時此刻的太后也怪可憐的。
太后不理會阿蒙達的相勸,她沉浸於失去孩子的悲傷之中無力自撥。阿蒙達見狀,倒不知道該如何開導才好了。
阿蒙達只好吩咐值守計程車兵小心的看好太后,他信步走出了寢宮。
他站在夜色下,望著天際邊那一眨一眨著眼睛的星星,一時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只好站在大殿外舞起了長劍以打發時間。
坤心殿裡,周院判早已進入了夢鄉,他也是忙碌了一個晚上,直到方才看到了丞相的傷勢沒有惡化之後,這才無力的閉上眼睛歇息片刻。
火翊再三的交待他要看護好丞相,他堂堂一個太醫院的院判,手下管著太醫院裡所有的太醫,可是他卻不敢隨意的支使一個太醫來接替他的工作,根本就不敢假手於人。
這樣忙碌了近一整天的光景,他也實在是累壞了,倒頭即睡著了。
燕安靈也是睏意上頭,可是她擔心著丞相的身體,一夜都不敢閤眼,就擔心一合上了眼,換來的就是與丞相的天人永隔。
丞相就是在這樣的時刻睜開雙眼的。
他睜開雙眼的那一瞬間,落入眼簾的就是燕安靈直勾勾的目光,他們父女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燕安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待丞相睜開眼的時間她已經等得太久,久到她都不抱希望心裡沒有底了。
現在忽然跟丞相的目光對接上,直到丞相喊了她一聲:「安靈。是你嗎?」她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