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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不公正的選舉(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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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了,一股寂寞和孤獨襲上心頭,賈士貞甚至有點懷念在美國的特殊集體生活。

賈士貞似乎覺得有些不適應現在的工作和生活環境。出國學習之前,他像一盆熊熊燃燒的火焰,滿腔熱情,壯志凌雲,頭腦裡全部是工作,甚至沒有想到將來會是什麼後果。然而,此刻,身處這套專門為市級領導設定的家中,賈士貞卻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如此心境。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賈士貞的思緒。他平靜了片刻,走到電話機旁,在伸手拿起電話聽筒的那一剎那,頭腦裡出現一連串的回想。過去,只要他在宿舍時,電話幾乎響個不斷,那時他對每一個人的電話都不隨便搪塞。特別是在公開選拔縣處級領導幹部的那些日子裡,有時半夜裡也有當事人給他打電話,他總是耐心解釋。這次從美國回來之後,或許因為西臾的廣大幹部群眾都在等待他有什麼新的舉措,所以電話明顯少多了。

不知為何,賈士貞此刻卻懷著一種從沒有過的異樣心情。當他把電話聽筒放到耳邊時,電話裡傳來女性那嬌柔而圓潤的聲音:"士貞部長……是你嗎?"

賈士貞也不明白什麼原因,他握著聽筒,卻一句話也沒說,聽到對方的聲音,他的心臟收縮了一下,馬上說:"是祖瑩嗎,是我……"

"士貞部長,我想,你回到工作崗位上一定很忙吧。"華祖瑩說,"你走後已經十來天了,一直不知道往哪裡給你打電話,所以……"

"祖瑩,太謝謝你了,我們回來後還經常說到你,真沒有想到,在美國期間能碰到你這樣一位中國的老鄉。大家都說,如果不是你,我們的學習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呢!"

"士貞部長,我不想聽你說這些話,你知道嗎,在大洋彼岸,在我短暫的留學生涯裡,能夠遇上你們這批國內的精英,是我的幸運,真的!"華祖瑩說,"士貞部長,我有時想,人是多麼奇怪的動物啊,我怎麼也沒有想到能在美國和你見面,而且有那麼多機會和你在一起。現在想想,還像做夢似的。"

"是啊,我是不相信命運的人。可是,本來一直說讓我去中央黨校學習的,卻突然讓我去美國參加了那個培訓班。"

"這不知道預示著什麼?"

賈士貞立即轉了話題,有些激動地說:"謝謝你,祖瑩。我們大家都非常感謝你,也非常懷念你,希望你早日回到中國。"

"士貞部長,你們走了,我還真的感到很寂寞……"華祖瑩沒有說下去,但賈士貞感覺到了她的心情。

"祖瑩,你畢業後,應該回到中國,我們一道努力,為建設祖國而奮鬥!"

"我當然想……可是,我很矛盾。"

"周主任不是希望你到他那裡嗎!我也希望你……"

"噢……"華祖瑩沒有說話。

越洋電話就這樣沉默了。

美國之行,進一步加深了賈士貞對華祖瑩的瞭解,如果說當初在宏門大酒店的初次相識是逢場作戲,後來在那場真正的"鴻門宴"中她的表現,卻突然讓他對她肅然起敬,為之振奮。而他們都沒有想到,緣分偏偏又為他們的接觸、瞭解創造了機會。冥冥之中,賈士貞感覺到,她豈是當初的打工妹,或者僅僅是一個見義勇為的女俠?憑藉剛才的那一番話,憑藉她在美國一流大學課堂上的表現,她已經變成了一個女學者,一個知識淵博的新知識女性。

現在,賈士貞對她早已不是那種男人眼中的漂亮女人的印象,也不單單是感激和報答,在這一瞬間,心中倏地升起一種敬重的感覺,她將成為他事業上的推動者和支援者。然而女人啊!女人的心,海底的針。賈士貞又不是個白痴。

賈士貞覺得,他平生從來沒有依賴過什麼人。對待玲玲,那是他的初戀,他愛妻子,愛家庭,愛女兒,除了在家和情感上的需要,他覺得自己是一棵大樹,一種為家庭提供依靠的巨大力量。而週一蘭則是對他提供了生活上的幫助,無論週一蘭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在他生活中只不過是一位匆匆的過客。但華祖瑩必將成為他事業上的紅顏知己。這種可敬可貴的地方,在一般的男人和女人之間是難以達到的境界。

賈士貞給華祖瑩寫完了一封長信,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多鐘,美國的此時正是中午時分,華祖瑩在幹什麼呢?賈士貞把這封信發到她的電子郵箱裡,安然入睡了,這一覺居然睡得那麼長,那麼沉。

曙光初露,賈士貞似乎又像出國之前那樣,開始有規律地出現在西臾這塊土地上。

賈士貞遲遲沒有到辦公室,他埋頭在深沉的構思當中。他開啟電腦,面對螢幕卻打不開思路,還是在筆記本上進行手工勞作才有感覺。直到有人敲門了,門一開,是衛炳乾。

"賈部長,不好意思……"衛炳乾有點歉疚地說。

賈士貞擺擺手,說:"是我,是我沒有遵守休息制度,走,到辦公室去。"

上了車,衛炳乾回過頭說:"賈部長,你夫人剛才打來電話,說你手機關機,宿舍電話打不通,辦公室電話沒有人接,她說有急事要找你。"

賈士貞應了聲,心裡卻疑惑起來了,玲玲有什麼事這樣急著找他呢?他太瞭解妻子了,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她不會把電話打到辦公室讓別人找他的。

一進辦公室,賈士貞就給妻子打電話,玲玲告訴他一件事。

今天上午上班後,省級機關工委副書記梁玉珍、機關工委組織部副處長李福明,省紀委三室處長吳曉,以及省委組織部卜言羽,一行四人突然來到文化廳。聽了梁玉珍說明來意後,張志雲當時拉長了臉,說:"你們太不信任我們廳黨組了,我們文化廳多少也是省政府的一級廳局,我這個廳長也是由人大常委會任命的,你們如此不信任我們廳黨組,為這點小事,如此興師動眾,我實在是不能理解。"

梁玉珍說:"張廳長,你剛才的話不能說沒有道理,但是,十五大以來,黨對政治文明的認識不斷深入,江澤民同志曾經指出,'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社會主義政治文明,是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重要目標'。所以,對於文化廳這次的機關黨委選舉問題,群眾有看法、有意見,省裡有關部門很重視,既然是按黨章選舉,就應該尊重黨員的民主權利。當然,如果文化廳能夠拿出足夠的證據,比如說當時的選票,及選票的統計結果和向全體黨員宣佈的結果是一致的……"

張志雲的臉一沉,猶豫一下,極為不快地說:"你們連這點事都不信任我,那乾脆把我這個廳長免了吧!"

梁玉珍笑笑說:"張廳長何必這樣呢,我們也是按照領導的要求,算是調查情況,我們也希望文化廳機關黨委的這次選舉是合法的、民主的,張廳長和廳黨組是按照黨章辦事的,在選舉當中沒有違紀行為。"

"如果有什麼問題了,那麼你們打算怎麼處理我們廳黨組呢?"張志雲陰著臉說。

吳曉說:"當時機關黨委選舉時全體黨員都投了票,現在能不能請儲存選票的同志把那些選票拿出來,重新當眾統計一下結果?"

張志雲的臉一下子變青了,稍作猶豫,立即換了一副面孔說:"選舉結束後,誰知道你們這些欽差大臣會來,估計那些票已經銷燬了。"

"銷燬了?至少說應該保留一段時間。"梁玉珍說。

"梁書記,我只是一個普通工作人員,但是從制度上保證黨和國家政治生活的民主化、整個社會的民主化,是當前每一個共產黨員都應自覺遵循的原則。"卜言羽說,"發展民主、加強法制是當前和今後一段時間必須堅持的原則。"

"噢,卜處長實在是了不起啊!"張志雲譏諷道,"卜大處長恐怕是有什麼個人目的吧!沒關係,你們給我什麼罪名都行!"

"張廳長,你是一位堂堂的廳長,幹嗎這樣對我們冷嘲熱諷的呢!"卜言羽極為不滿地說,"請問張廳長,我有什麼個人目的?"

"還用我說嗎,恐怕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張志雲這樣一說,卜言羽站起來了,梁玉珍急忙看看卜言羽,說:"卜處長,張廳長批評你,就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吧!"

"張廳長說我是司馬昭之心,可我一個小小的處長,豈敢在張廳長面前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行為,再說了,就是我有見不得人之心,可有機關工委梁書記在,還有省紀委的吳處長在,張廳長這樣說不會是隻指我卜某一個人吧!"

梁玉珍說:"大家都是為工作,請張廳長理解我們吧!"隨即笑笑對身邊的李福明說,"李處長,你現在就把他們廳機關黨委原來的同志請過來。"

李福明強調說:"現在?"

梁玉珍點點頭。

張志雲看看梁玉珍說:"我請問梁書記,這是什麼意思?"

梁玉珍看看他,卻沒有回答他的問話。

隨後,李福明和兩位同志進來了。梁玉珍說:"李福明同志幫助文化廳機關黨委兩位同志馬上調動廳裡所有車輛,把離退休的黨員接來,通知機關全體黨員。"梁玉珍看錶,"十點半鐘開會,請卜處長幫助辦公室的同志準備會場。"

張志雲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梁玉珍一行會來這一手,不僅是對他不信任,而且居然搞起突然襲擊,叫他沒有迴旋餘地。一時間又弄不清這幾個人的來頭,滿肚子的火要往外發,可又想,這事若真的鬧出去,對他這個廳長、黨組書記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他現在想到的是,必須設法把上次機關黨委選舉的事給斡旋過去,即使問題暴露了,也要千方百計地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去,找一個替罪羊。於是張志雲不聲不響地站起來,出了辦公室,把梁玉珍一行晾在辦公室裡。

張志雲看看手錶,現在是九點半鐘,還有一個小時全體黨員都到了,他踏著樓梯,匆匆下樓去了,到了一樓,先給機關工委組織部的老喬打了電話,老喬在電話裡支吾了半天,又不敢說明為了文化廳機關黨委選舉的事捱了領導的批評,現在張廳長把這樣重大的責任推到他身上,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十點半鐘快到了,當梁玉珍一行走進會議室時,臺下一百多雙眼睛都盯著他們看。按照梁玉珍的意見,主席臺上就坐的只有副廳長畢雲海,他是原機關黨委兼任的黨委書記,另外就是省級機關工委副書記梁玉珍。

畢雲海臨時接受了主持全體黨員大會的任務,他簡短地講了幾句話,梁玉珍著重講了關於加強黨內民主和法制建設的理論,儘量迴避文化廳機關黨委上次選舉上的問題。隨後由李福明清點人數,實到黨員一百五十六人,接著工作人員分發選票。

當然,候選人還是原來的那八個人,按照規定,每個黨員只能在八個候選人的名單中勾出七名或者少於七名,多於七名的作為廢票。

這時,臺下有人低聲議論開了,大家很快就勾完了選票,有人偷偷瞥一眼張廳長,又看看那個姓烏的女人,還有人回過頭看看葛玲玲。

當畢雲海宣佈投票時,大家紛紛拿著選票,走到投票箱前。

雖然大部分黨員還有些莫名其妙,可有的人早已感到這其中的蹊蹺,甚至想到將有一場精彩的故事。黨員們紛紛交頭接耳,議論開了,有的人開始緊張而提心吊膽起來。

投票結束後,畢雲海看看梁玉珍,梁玉珍低聲說:"按規定吧,當場公開計票。"

畢雲海點點頭,大聲說:"請大家回到原來的座位上,馬上當場開箱統計選票,請工作人員按照分工,在左面的黑板上計票。"

這時,卜言羽、吳曉、李福明幫助工作人員開啟票箱,一個人大聲念著選票上的名單,吳曉、卜言羽同時看著選票。

黑板上名單下面的正字在不斷變化著,張志雲臉上的烏雲越堆越厚,表情也越來越難看。但是他卻是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無法發作。玲玲的心情雖然不像張志雲那麼難受,可她像有座大山壓在頭上,心情沉重而複雜,她不知道今天的結果對她是禍還是福。

大約半個多小時,計票結束了,工作人員累計完候選人的得票數,然後將結果遞給畢雲海。梁玉珍說:"請工作人員宣佈結果!"

卜言羽早就看到了,八個候選人按照差額一人,除了那個姓烏的女人得了五十二票,其餘人全都超過半數,最少一個人也獲得一百三十七票。葛玲玲得一百五十一票,位居第四名。

其實在計票過程中,臺下已經不斷傳來驚訝聲,當工作人員宣傳結果後,畢雲海宣佈本次文化廳機關黨委選舉公開、透明、合法有效。全體黨員自然一片譁然,甚至都對前次選舉感到莫名其妙。

大會結束後,梁玉珍一行又來到張志雲的辦公室,並且請來了畢雲海。

梁玉珍說:"至於兩次選舉結果為什麼大相徑庭,這其中是誰違反了紀律,我想已經很清楚了,這樣荒唐的事居然發生在省級機關堂堂的一級廳局,過去還是少見的。"

聽了梁玉珍的話,張志雲站了起來,憤憤地說:"梁書記,你們到文化廳來,是不是有些故意找茬兒的嫌疑。上次的機關黨委選舉問題,固然我這個黨組書記、廳長有責任,但是主要責任應該由你們機關工委組織部的老喬,喬連生同志負責。當時,他是作為省級機關工委組織部的領導直接參與那次選舉的,出了那樣的問題,他為什麼不指出來,為什麼不及時糾正、彙報?我懷疑這其中完全是他所為!"

梁玉珍一愣,看看張志雲,她沒有想到張志雲來這樣一手,把所有責任推到老喬身上。其實,自從接到群眾反映後,梁玉珍第一個就找老喬瞭解情況的,並且嚴肅批評了老喬。現在張志雲這樣一說,反倒讓梁玉珍滿腹的不快,馬上說:"既然張廳長不知道這件事,那麼我們一定要查一查喬連生為什麼要這樣做,他真的膽大包天了!果真喬連生無視紀律,將按紀律處分!"

離開了文化廳,卜言羽幾乎吼了起來,他說:"我真的沒有想到,一個堂堂的正廳長如此藐視民主!"

這件事情發生後,文化廳機關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混亂和矛盾。現實問題是上次選舉的機關黨委照樣存在。沒有人宣佈那次選舉的無效!而這次選舉出來的七名機關黨委委員沒有繼續進行下去。按照規定,在黨員選舉出來的七名委員中再選舉黨委書記、副書記。然而畢雲海向張志雲彙報要求廳黨組開會研究,而張廳長始終不表示態度。好在省級機關的廳局的黨組織沒有什麼緊迫任務,誰也不知道張廳長的心裡是怎麼想的,儘管文化廳機關和下屬單位對兩次黨委選舉工作議論紛紛,但是,矛盾和問題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火,被強行遮蓋著。

張志雲被機關工委、省紀委、省委組織部搞了一下子,在當時那一陣子,他覺得不光是自己的面子問題,覺得他們根本沒有把他這個一把手廳長放在眼裡,滿腹牢騷不知道向誰發,甚至,有多少次他想直接去問問省委書記,可他又一想如果這事並沒有被捅到省委領導那裡,他又何必自找難看呢!於是他一方面對此事採取以守為攻的策略,另一方面把積在心頭的火暫時壓了下去,可是時不時地還會表現出來。

時間一長,張志雲漸漸地感到,你機關工委一個副書記也只是個副廳級,其他幾個人充其量只是處級幹部,而他是名正言順的正廳級,不僅是省委常委研究了,還提交了省人大常委會選舉並且正式任命了。而廳機關選舉這點小事,豈能撼動得了他這個廳長!

張志雲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沒有人知道,但是葛玲玲是賈士貞的老婆,而他又三番五次託過葛玲玲,要把他的親戚張敬原提拔起來這是事實。不管張志雲對賈士貞有沒有怨恨,張敬原的提拔一直是懸而未決。這次文化廳機關黨委的選舉又把葛玲玲推到風口浪尖上,這些都是人所盡知的事。

至於卜言羽和賈士貞的關係,張志雲早已有所耳聞。

不過,張志雲還是當他的文化廳長,葛玲玲當她的副處長,第一次機關黨委選舉落選,第二次雖然又當選,可是她卻成了文化廳的矛盾和議論的中心人物。張志雲只要見到葛玲玲,無論在任何場合,臉上都是陰雲密佈,只當世間沒她這個人一樣。這讓葛玲玲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比打了她的嘴巴還要痛苦。

玲玲給丈夫打了電話。其實,她不願意向丈夫訴說自己心中的苦惱,可她畢竟是一個女人,若不向丈夫倒倒心裡的苦水,真的會被逼瘋的。聽完了妻子的一番話,賈士貞當即呆住了,他不知道這樣處理的方法到底是誰的主張,也不知道這樣處理是正確還是錯誤。或者說他無權干涉省級機關發生這樣的事。通常情況下,只要不是發生在他權力管轄範圍內的,他可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然而,這事偏偏和他有著密切的聯絡。賈士貞現在完全能夠體諒到妻子的難處和尷尬。本來,張廳長只是希望在玲玲面前賣他這個頂頭上司的面子,為他的親戚張敬原的提拔說說情,誰知不食人間煙火的市委組織部長賈士貞就是不給他面子,張志雲覺得是賈士貞沒把他這個廳長放在眼裡,自然心中不自在。他只是想通過機關黨委的選舉,也讓賈士貞知道自己老婆作為人質在他手裡的滋味。可他沒想到賈士貞居然有如此大的能耐。現在,他把所有的怨恨全部都強加在玲玲身上了。

在這個沒完沒了的電話裡,賈士貞默默地聽著妻子的訴說、怨恨和發洩,他甚至找不到一句安慰妻子的話。最後電話是怎麼掛掉的,他已經記不清了。

接完了妻子的電話,賈士貞久久地坐在椅子上,真正感覺到加快乾部制度改革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一個單位,一個部門,一個地區,權力過分集中是舊的傳統體制的根本問題所在。

現在他這個市委組織部長和市委書記都已經歸位了,調整縣處級領導幹部工作很現實地擺到他這個市委組織部長面前。體制改革的核心是幹部人事制度改革,賈士貞知道,現在全市上下的廣大幹部群眾都在拭目以待。不久前的那場轟轟烈烈的選拔幹部方式雖然得到不少幹部群眾的稱讚,但網上也有不少批評他"夢中的理想政治和變革","高分低能"選拔幹部的片面性。其實賈士貞當初之所以那樣做,他什麼都想過,實際上他也是企圖通過這次嘗試,從中找出更加合理、更加適合目前狀況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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