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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樂章II(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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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拿出一點誠意來吧。」

「誠意?」

「第一次外公將我們囚禁,你主動獻身,我卻拒絕了你,你知道之後我有多後悔麼?」他停頓了許久,「今天,我會在房間裡等你。」

他最後留下一個不帶感情的微笑,轉過身,彎腰躲過滴水的枝葉,背影消失在了前院的竹林間。

裴詩在門外遲疑了幾分鐘,最終還是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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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集團的會議廳裡,所有了解內情的董事會成員都盯著自己的筆記本,等待著下一刻股市與新聞的鉅變。其中包括身體尚虛的夏明誠、一臉愁雲的夏承傑和夏承逸,甚至連郭怡也在。夏娜正在柯氏音樂陪著顏勝嬌和柯澤,他們也在等待著同一個訊息。幾乎所有人都到齊的場所,只有夏承司不在。

夏承司在海邊一家超五星酒店的高爾夫球度假村裡。他戴好手套,揮出當天的一杆,看著那顆球消失在遙遠的地方。然後,他聽見身後響起了有力的掌聲。

「不錯!不錯!」一個喑啞卻響亮的男人聲音傳來過來,「夏公子今天看樣子是要拿下bestball。」

「沒有劉先生的幫忙,一桿進洞也毫無作用。」夏承司微笑了一下,轉過頭,朝身後的人笑了一下。

站在他身後的男人大約有一米七,穿著一身高爾夫球裝,但是戴著墨鏡,嘴裡叼著一根菸,即便笑著,眉心的川字紋也沒有變淺一些。在他身上,只要是暴露出來的肌膚就一定會有疤痕。臉上更是有一條猙獰的刀疤。那是一條連貫的白色直線,從左眼眼角一直橫跨過鼻樑,直到另一側顴骨。而這些疤痕裡,只有一處是特殊的,既是嘴角的2cm小坑:他十四歲時,曾經強迫兄弟的馬子吃下一根塗滿洗面奶的黃瓜,後來兄弟發現她躲在廁所嘔吐,對他的臉揮下戴戒指的手,就在他臉上留下了這個坑。除了這個坑,他渾身上下所有傷疤的來歷都是一樣的。即便過了幾十年,他已經從小弟變成了大哥,已經帶著大量金錢定居海外,也還是這樣無趣且不知悔改。

「夏公子客氣了,但你應該早聽過我的故事。」男人拿起一支菸,後面一群小弟迅速衝上來幫他點火。他皺著臉伸了個懶腰,像是吸□□一樣,吸了一口煙,一副騰雲駕霧的模樣:「我是很簡單的一個人,就是喜歡錢。」

夏承司當然聽過他的故事。他臉上的那條最長的傷疤,就是面無表情砍開自己十四年的大哥咽喉前,大哥條件反射反抗而留下的——大哥在澳門已經稱霸了三十餘年,見慣江湖興衰,大風大浪,卻到那一刻都沒敢相信背叛自己的人會是他。但是,夏承司什麼也沒有說,低頭看了一下手錶,淡淡地笑了一下,拿著球杆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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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川光凝視著眼前的裴詩。她從進來起就一直保持著沉默,只是靜靜地坐在他面前,索然無味地虛度光陰。他靠近了一些,伸手輕釦住她的後頸,作勢要親吻她。可是,她也像是一潭死水一般,沒有一點表示。她的反應令他有些惱了,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變了個人:「你打算以後一輩子都這樣麼?」

「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完了,我不想再重複。」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手鬆開了一些,像是想放棄,卻又像下定了決心一樣,順著她後頸把束腰裙的拉鏈拉了下來。感覺到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她的瞳孔驟然睜大,眼中有了一絲動搖之色。他終於放輕鬆了一些,歪著頭,小聲說:「看來,小詩也不是鋼鐵做的嘛。」

他滿意地笑著,湊過去想要吻她。她的第一反應卻是別過頭去。

「要反悔麼?轉過來。」

她緊鎖著眉,轉過頭看著他。然後,他微笑著望入她的眼睛,停在她背後的手輕鬆地解開她的文胸帶。隨著「嗒」的一聲,胸部被釋放的感覺令她更加惶恐地睜大了眼。她想起了和夏承司的初夜,想起他在自己身上停留下的無數印記,想起這個身體只有他碰過……嘴唇也變得愈發乾裂。

「不行。」就在他幾乎要吻上她的剎那,她猛地站了起來,「我做不到!」

他也跟著站起來,眼神冰冷地逼近她:「你以為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麼?」他每靠近一步,她就後退兩步,兩人這樣進進退退,她很快撞在了牆上。終於,她不再是一張撲克臉,而是一臉負疚地低下了頭:「其實答應你這個條件,有一部原因與你有關。」

「……和我有關?」

「是,我不能原諒你的錯。可是,我又覺得非常對不起你。因為我知道,不管是溫柔的一面,還是現在努力想要扮演壞人的一面,都只是你的表象。實際上,你比任何人都要孤獨。」

森川光震住了,而後露出了嘲弄的笑容:「你在胡說什麼。」

用別人的缺點來擊敗對方,這幾乎是最卑鄙的方式。但裴詩已經別無選擇,她只能快速說道:「第一次見面,你告訴我說你喜歡壽命短暫的櫻花,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很孤獨的人。你沒辦法選擇你的人生,也不能和最愛的人在一起,所以……」

「閉嘴。」他打斷了她。

「答應你,是因為想要陪著你,希望你以後不會一直一個人。可是,到最後我還是無法動心……真的很對不起。」

「閉嘴!」他就像是被刺穿了七寸的毒蛇,忽然使勁全身力氣反抗,變得暴怒起來,「你滾!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裴詩逃也似的衝出了房間。森川光用一隻手撐在牆面的字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最後慢慢地蹲在了地上。從眼睛復明開始,他周圍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噩夢一樣。終於,房間裡又只剩下了他一個人,讓他□□裸得看見他一個人,生活在一個多大的世界。他多麼希望過去的黑暗能再次降臨,像母親的懷抱一樣,讓他感到安心,讓他看不見任何悲傷的顏色。

這時,有人敲了敲門。他迅速抬起頭,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語氣卻充滿了怨懟:「你還回來做什麼?」

「森川少爺,情況不好了!」傳進來的卻是裕太欲哭無淚的聲音,「盛夏集團被夏承司重新買回去了!而,而且,他們還說要收購morijapan——」

他們不知道,就在過去的四分鐘裡,盛夏集團已經公開了大股東歸位的訊息,並且立即狠狠打了mori的臉。森川光坐直了身子,卻推翻了地上的菸灰缸。菸灰缸裡的水浸滿榻榻米,他慢慢抬起頭,覺得四肢都像這榻榻米一樣,變得越來越冰涼。沒錯,這段時間盛夏內部的負債問題他是有所瞭解的,但他根本沒想到,原來自己會被夏承司反咬一口。而且,他也聽過竊聽器裡夏承司說的一段話,原來,不是在說笑:

「回去告訴森川光,想要收購盛夏,只靠一點財力是不夠的。一口氣吃下這麼大的東西,他們會噎著自己,最後還是得吐出來。」

從一開始,夏承司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此時的森川島治也已經快氣瘋了。他在飛機上的電話中得知這個措手不及的訊息,閉上眼睛,靜靜聽著電話那一頭mori董事會的報告,長長地深呼吸了幾次,枯老的手握緊了剛被送上來的幕內盒飯。但是,他已經等不到對方說完了。他舉起那個豪華飯盒,把它砸在空少的身上!

「夏明誠那個二兒子,太礙眼!太狡猾!!你們給我聽著,絕不能讓他活著!」他聲音發抖幾乎要把電話線都拽斷,「還有裴詩,裴詩在哪裡?絕不能讓她跑了!」

而此時的夏承司,還在心情愉悅地打著高爾夫球。不過多久,他就收到了一個副總裁的道喜電話:「少董,你看到新聞了嗎?!我、我們真是太幸運了啊!盛夏回來了!」

「這與運氣沒什麼關係。我們連planb都沒有用上。」他結束通話了電話,把高爾夫球輕輕推進洞裡,淡淡笑了一下,「bestb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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