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她垂涎的那麼明顯的眼神,楚之墨自然也吃不下去任何東西,索性示意丫鬟將乳鴿遞給她:「讓郡主嚐嚐。」
江清韻的腦袋裡完全沒有「客氣」這個概念,讓她嘗就嘗。丫鬟剛將湯盅放下,江清韻便迫不及待的拿起了一旁的調羹。
她其實早就餓了,這副身子跟她真身不一樣,無論她喝多少水,都始終感覺不到飽意。
江清韻喝了湯,她身為植物本是沒有味覺的,但此刻乳鴿湯下肚,她的身子卻暖洋洋的,湧起一股淡淡的滿足感。很快,她便將湯全部喝完。
然而,肚子非但一點都沒有吃飽的感覺,反而還因為受了這刺激,發出「咕咕」兩聲聲響。
此時距離午膳也不過剛過了一個多時辰,常人不可能餓的這麼早。
楚之墨下意識望了眼江清韻,卻見她把湯盅蓋好了。
「不吃了?」楚之墨問。
江清韻點頭:「吃完了。」
楚之墨出生皇家,自然也知道鐘鳴鼎食之家裡一些講究到浪費的飲食習慣。但從來沒聽說乳鴿湯只喝湯的。
更何況幾年前他去寧王帳前監軍,寧王雖出生王府,可卻一點也沒有這樣的壞習慣,吃的喝的都與普通將士無二。
怎麼江清韻的講究這麼多?
然而到底是寧王府的私事,楚之墨也沒有多言,只是示意丫鬟將湯盅撤下。
下午他還有事要與幕僚商談,便下了逐客令:「時候不早了,郡主請回吧。」
江清韻不大樂意:「可是你還沒答應娶我誒……」
「世上不如意十之八九,更何況是婚姻大事。」楚之墨率先起身朝外走去。
江清韻慌慌張張跟著他跑出去,剛踏出門檻,書房門就被楚之墨關上了。
「虛懷,送客。」十一皇叔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淡漠而疏離。
江清韻握著小拳頭要去敲門,手上伸過去,驀然覺得眼前一黑,渾身乏力的倒了下去。
藍葉大驚:「郡主!」
楚之墨眼皮都沒抬一下,心想肯定是又出了什麼么蛾子。
可隨後虛懷擔憂的聲音也想起:「康德郡主怎麼了?怎麼暈了?」
楚之墨聞言才開門去,果然見江清韻面色蒼白的倒在藍葉懷裡。
小丫鬟已經慌了,一見他出來,當即哭著哀求:「王爺救救我們家郡主!求求您救救郡主!」
楚之墨附身探向江清韻的手腕,脈搏孱弱無力,不像是裝病。
「去請小神醫。」他立刻吩咐,又見江清韻倒在地上實在是不像樣,心一橫,咬牙抱起她朝自己院子走去。
清河王府只有他一位主子,客房又都沒收拾出來,因此只有他的房間才能安置江清韻。更何況,他的房間又離這裡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