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副身體江清韻已經用了三四天,都沒有發現還有執念殘留。如今一見楚之墨她就覺得不舒服,說明楚之墨就是觸發執念的關鍵。
執念也是會發狂的,要是康德郡主耐心差一點,她這棵手無縛雞之力的板藍根還得再喂一次她!
為了自己的小命,江清韻不得不扮豬吃老虎,只想著快點送走這道執念,好方便她在王府作威作福。
好在康德郡主也是個沒有多大見識的丫頭,一聽江清韻願意幫她,什麼也不多想便答應下來:「好,我答應你!只要你幫我嫁給十一皇叔!我就把身體讓給你!」
「多謝!」江清韻長長的鬆了口氣。眼前白光一閃,她的意識又回到了前院。
剛過與康德郡主說了這麼多,那也不過是元神層面的交流,在現實生活裡不過是眨眼的時間。
江清韻忍著心口因為康德郡主而泛起的疼痛,拼命想要擠出一抹笑來給楚之墨留個好印象,卻沒想到身體被郡主控制,已經伸手緊緊拽住楚之墨的衣袖。
江清韻試圖搶回身體的控制權,郡主當然不願意放棄這個能跟楚之墨親密接觸的機會,下意識的就開始攻擊江清韻。
太陽穴猝然傳來前來所有的疼痛,江清韻承受不住,愣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倒在了楚之墨懷裡。
一時之間,前院內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楚之墨看在寧王的面子上咬牙忍住了想要把她丟出去的心。
寧王連忙上前想要接過江清韻,卻沒想到江清韻死死抓住了楚之墨的裡衣衣袖,就是楚之墨想將外袍解下來脫困都沒有辦法。
一瞬間,楚之墨的臉色差到了極點。
康德郡主追他九條街導致腦袋被夾的事到現在還是京城權貴們茶餘飯後議論的談資,連帶著他都一起成為了笑柄!
沒想到這女人居然還敢大庭廣眾之下對他投懷送抱!還敢裝暈!
要不是看在寧王手上四十萬兵馬的份上,楚之墨現在一定把江清韻丟下護城河餵魚!
「殿下……」怎麼也拽不開江清韻握著楚之墨衣袖的手,寧王的臉色比他還要難看。
「無妨。」楚之墨冷冷道,驀然伸手。
身後貼身侍衛虛懷將隨身佩劍遞上。
寒光閃過,不等寧王阻止,楚之墨已經將被江清韻拽著的那一截衣袖砍斷。
「殿下--」寧王驚呼。
「王爺好好照顧郡主吧。」楚之墨頭也沒回,將發出清鳴的長劍送回劍鞘。淡漠的撇了眼江清韻,快步離去。
江清韻被送回了自己的小院,府醫診斷是受了風寒體虛所致,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江清韻要是能聽見,一定大喊一句庸醫!她明明是和康德郡主爭奪身體控制權後兩敗俱傷!
魂魄世界內,江清韻正在被康德郡主咆哮:「你為什麼要阻止我!為什麼!我活著的時候都沒能抱一抱他!為什麼連我死了,你也不讓我死在他懷裡!」
「你原來知道你死了啊……」江清韻開始有些明白為什麼山裡的沉香木都不愛跟執念玩了。這東西實在是太反覆無常了。
「我不管!我生是十一皇叔的人!死是十一皇叔的死人!」康德郡主和江清韻完全不在同一個重點上。
「可人家根本就不喜歡你吧……我看以前山裡私奔的大小姐和書生,人家都是互相喜歡……」而楚之墨看康德郡主的眼神,就和那些沉香木看她的時候一樣。輕蔑、不屑,甚至是帶著幾分淡淡地厭惡。
江清韻有些同情康德郡主,感覺她其實就像是那些年終日被沉香木光華所遮掩刺痛的自己。
「不!他就是喜歡我的!」誰知康德郡主異常堅持。
江清韻摸了摸自己耷拉發黃的葉片,也不知道郡主來哪裡的勇氣說這種話。
「給我治病的千年人參就是十一皇叔送給我的!」
「哪有什麼千年人參,王府裡年份最長的人參才一百年,我剛要煮了吃呢。」江清韻嫌棄的揮了揮手。
康德郡主急了:「真的有!那人參就跟你長的一樣!還有一個別的名字,叫板藍根!只有千年的人參才能換名字叫板藍根呢!」
頓時,江清韻整棵板藍根都不好了,渾身的葉片都要被氣的掉光。
「我板藍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和人參八輩子都打不著關係!人參憑什麼蹭我熱度!你吃掉的是我!不是人參!等等!你說是楚之墨把我送給你的?」
康德原本被江清韻的暴走震住了,一聽到最後的問題,又喜笑顏開的點頭:「是啊,我就說十一皇叔心裡是有我的吧?這不剛剛還抱過我嗎?」
「那是你死乞白賴撲人家懷裡的……」江清韻翻了個白眼,心裡怒罵了楚之墨一句渣男,居然把她隨便挖出去送人!
她當時因為渡劫被打斷受了重傷,意識不是很清楚,只記得被人裝在盒子裡帶去了凡人居住的地方。一開始的地方有微弱的龍氣,她憑著精怪的本能吸收了不少,才慢慢恢復了少許意識。
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在寧王府給郡主做藥丸了。
寧王府沒有龍氣,這麼說那些龍氣是楚之墨府裡的嘍?
一想到這裡,江清韻頓時來了勁頭。先前決定幫助康德嫁給楚之墨解除執念後她就腳底抹油去重新修煉,現在看起來她幫康德嫁給楚之墨後,完全可以利用楚之墨府裡的龍氣修煉!
龍氣可是個好東西,這向來只有皇帝才有,是上蒼用來保護皇帝不被精怪所傷的精華,同時對精怪來說也是最好的補品。
楚之墨怎麼也會有?
而且龍氣霸道,怎麼會還沒有傷到當時只剩下一層血皮的她?
江清韻想了半天沒明白過來,索性也不去想了:「好了啦,你別衝我囔囔了。我幫你還不成嗎?」
「你剛剛不還說他不喜歡我嗎?」康德郡主傲嬌了。
江清韻捂臉:「我錯了……他是喜歡你的!你瞧,剛剛他不僅抱你了,還把衣袖割下來給你做定情信物呢!你們凡人不是有個成語叫作……叫作……斷袖之癖嗎?你看他都喜歡的你喜歡到染上斷袖之癖了!怎麼會不喜歡你呢!」
老天爺呀!她一棵板藍根這輩子也沒做過什麼壞事,這也是善意謊言,可千萬不要劈她……
康德郡主有些愣:「斷袖怎麼感覺怪怪的……」
「不怪不怪,真愛無敵!你能先放我出去嗎?我好去把你們的定情信物妥善收起來呀!」江清韻一臉狗腿的對康德道。
康德只是一道執念,智商不高,就這麼被江清韻給騙了,放她回去重新掌握了身體的主導權。
見她醒來,寧王妃那叫一個歡喜,連忙把她撲進懷裡又是心肝又是寶貝喊著,弄得江清韻怪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