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渾身發抖,邊跑邊回頭,身後是無數拿著武器追趕上來的村民。
「抓住她,那個妖怪!」
「村長喝了她的血死了,她是個害人精,必須要除掉這個禍害!」
「我祖母說她年輕的時候就見過這個怪物,近百年來,她都沒有任何變化,一定不能讓她再回到村子裡害人,用火燒死她!」
無數謾罵詛咒傳入耳際,少女緊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她一邊跑一邊在心中吶喊:「我不是妖怪,不要打我,不要趕我走,求求你們……」
眼神變得空洞無神,身體也被劇痛包圍,分不清到底是被打傷了哪兒,五臟都很疼。
為什麼?
為什麼在這個年代她也要承受這些,她們明明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卻依然如此待她……
穆凝雪心中苦笑的自嘲著,過去和現在都是一樣,沒有人肯聽她解釋。
在人們眼中,她永遠都是異類,不被接受,不被喜歡。
可能這就是宿命吧,儘管她已經很努力了,可依然改變不了什麼。
砰!
一聲巨響。
音樂室的大門突然被踢開,一行人快速衝進來,強行將這些施暴的學生拉開。
混亂的音樂室很快被清理出一條道路,李世誼大步走進來,臉色冰冷的嚇人。
看著地上狼狽不看的穆凝雪,李世誼眼底泛起明顯的殺氣,聲音冷厲:「誰把她弄成這樣的?」
他目光環視一圈,眸光越來越冷。
「沒人承認是吧?很好。」
緊握勁拳,身體周圍驟發的冷氣,讓所有人都心有餘悸。
在他們的印象裡,李世誼總是那副淡然冷漠的模樣,沒有大喜沒有大悲,更別說這副壓抑著暴怒要殺人的神情。
穆凝雪臉上也流了血,長髮溼噠噠的黏在臉上,很難受。
她抬頭看了一眼李世誼,他頎長的身影微微有些飄忽,完美得那麼不真實。
他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現在倒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這個傢伙把自己綁在這裡,不就是想看到這個結果麼。
不用親自出手,就能把自己弄個半死,這招借刀殺人用得漂亮!
看著李世誼,她心中冷笑。
雖然李世誼平常就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貴感,可他如此憤怒可怕的狀態,大家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個濃妝的女生顫抖著站出來,紅著眼眶,哆嗦的說:「世誼哥,我們知道她給你添了麻煩,所以才想教訓教訓她而已……」
「我李世誼的玩具,什麼時候輪到別人教訓!來人!」
「李先生!」
黑衣保鏢馬上站過來。
「記下在場的每一個人,把他們全都給我趕出學校,凡是動了手的人或者看到她捱打視而不見的人,全都給我趕出學校,全中國的學校都不許再收下他們!」
「是!」
音樂室的大門被關閉,所有參與打人事件的人全都被扣留住。
哀求聲音一片,不管別人怎麼請求,李世誼都是一副冰冷陰狠的姿態。
他俯下身子,將捆綁在她手腳上的繩子解開,憤怒的又罵了一句:「是誰把繩子綁這麼緊的,一個星期不準吃飯!」
兩名保鏢站住來,急忙行禮賠罪:「是,李先生!」
穆凝雪滿頭黑線。
這個男人是神經病麼,這些人明明都是按照他的命令做事,現在反過來卻要受到懲罰。
手臂剛剛恢復自由,穆凝雪就抓住了李世誼的衣角:「你這個人……」
剛一說話,她就被嘴裡的血腥嗆得一陣咳嗽。
李世誼皺眉,將她單薄的身體攔腰抱了起來:「別說話,我帶你去醫院。」
「他們……放過他們。」穆凝雪的樣子很狼狽,小臉蒼白,嘴角被打出了血。
潔白的長裙上也都是腳印和汙漬,跟之前的小天使形象判若兩人。
李世誼眉頭一皺:「他們把你打成這個樣子,你還要替他們求情?女人,別太聖母!」
「他們的怨怒都是因為你,如果非要受到懲罰,那該被驅逐的人也應該是你!」
穆凝雪始終緊緊抓著李世誼的衣服,攥得發白的手指,表達了她現在的不滿。
「女人,你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麼!」
語氣微涼,她感覺抱著她的手臂,正在緩緩收緊。
穆凝雪眼神絲毫不閃躲:「我會變成這幅模樣也都是你造成的。所以,別人都沒有罪,該道歉的人,是你,李世誼!」
空氣瞬間變得十分安靜,大家的呼吸聲都聽得十分清晰。
李世誼的臉色驟變,冷得如同萬年不化的冰山。
冷冽的目光落在懷裡這個倔強的小女人臉上。
半晌,薄涼的聲音才從他嘴邊緩緩流出,帶著陣陣寒氣:「想讓我道歉,女人,你準備付出怎樣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