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輛行駛平穩,李世誼閉目休息,面前的水杯泛著輕輕波動的水紋。
「李先生,接下來要送您回公司嗎?」司機嚴松小心翼翼的問道。
「回公寓。」
「可……andy小姐說,今天有大人物要見你,所以讓我務必要帶您回公司。」
嚴松的額頭上已經泛起了緊張的汗珠。
李世誼眼皮微撩,聲音慵懶:「我要不要幫你調換個崗位?你好像很喜歡操心不相關的事情呢……」
「抱歉李先生,我這就送您回公寓,是我多嘴。」
對於李世誼的作風,大家都有了解,他就是一言不合就讓別人捲鋪蓋走人的主子,從不講情面。
真惹怒了他,andy都不能替他保住飯碗,還是別多嘴了。
andy也算是個不好伺候的主子,可跟李世誼比起來,她簡直就是活菩薩!
刀山火海和十八層地獄,嚴松顯然還是選擇了前者。
李世誼半眯著眼睛,臉上始終保持著俊冷,如同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寒氣逼人。
私人公寓裡——
穆凝雪揉著乾癟的肚子,在冰箱和櫃子裡亂翻,結果戰利品為零。
這個男人平常都是絕食狀態嗎?為什麼家裡一點糧食都不儲備。
好餓啊,要暈了。
她的裙子也不知道被那個傢伙丟到那裡去了,穿著睡袍根本沒辦法出門。
難不成要像陶德求助?不行,不能讓他知道她在哪兒,他知道了,marx也就會知道。
現在,還不想見他。
穆凝雪嘟著小嘴兒,餓得有些委屈,她第一次這麼想見到李世誼,他回來,可能就有吃的了吧……
……
李世誼擰開房門的時候,空間一片安靜,沒有開燈,也沒有任何氣息。
她應該走了吧?
他有些焦躁的扔下外衣,皺起了眉頭。
這麼匆忙的趕回來是為了什麼,難道還真的期待那個女人會守在這裡?
可笑!
疲倦解開襯衫的扣子,褪下衣襟,健碩性感的胸膛外露,他緩緩走向浴室,沒有開燈,整個空間安靜的可怕。
有過人的氣息後,他竟然有些討厭這股寂寞的味道。
可惡!都是那個女人搞的,如果沒有她,一切都不會改變。
噴灑傾斜而下,柔軟的水霧沿著臉頰蔓延至全身,把他完美的身軀勾勒得更加有型。
輕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李世誼用力錘砸一下牆壁,心裡莫名的開始煩躁,難以抑制。
噗通!
臥室內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李世誼一怔,隨手抓起浴巾圍在腰間,狐疑的走了出去。
穆凝雪正四仰著坐在地上,剛剛拿著的高爾夫球杆,跟腳上的拖鞋一起飛到門口的位置,無比狼狽。
李世誼擰開臥室的門,看到這一幕頓時愣住了:「你沒走?你這是在幹什麼?」
穆凝雪急忙整理一下凌亂的長髮,坐直了身體,輕咳兩聲:「沒什麼,沒什麼……」
窗子敞開著,床下的木凳也踹翻在地,她面容純淨,赤著小腳,滿臉無辜的看著他。
頭上的水珠還在低低落下,李世誼單手攥著腰間的浴巾,身上散發著雄性荷爾蒙和沐浴露混合的香味兒。
「你是想跳樓?尋死?」
看著有些詭異的畫面,李世誼微微皺眉,腦洞大開的猜測。
穆凝雪甩甩柔順的長髮,小嘴嘟起,有些委屈的說:「我只是餓了,我想吃東西,所以……我在抓鳥。」
「抓鳥?」李世誼下意識的把浴巾攥得更緊,神色有些複雜。
她起身,有些尷尬,小指輕輕點點窗外,聲音悠悠:「剛剛窗外落了幾隻小鳥,雖然可愛,但是我實在太餓了,所以就想用這個棒子抓住它們烤來吃,就是這樣……」
「你沒聽到我開門的聲音嗎?為什麼不說話,難不成……你想偷窺我?」
李世誼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單手捏住她精緻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
咕嚕。
穆凝雪不由自主的吞嚥了口唾沫,有些緊張的解釋:「不是的,我只是怕嚇跑了我的食物。」
「然後呢?」
李世誼又湊近了一步,潮潤的熱氣伴隨著清爽的氣味,傳入她的耳鼻,指尖的溫度滋潤著她冰涼的皮膚。
心跳速度有些加快,穆凝雪快速後退兩步,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沒有然後,鳥飛了,食物跑了,就這樣。」
她側開目光,不去看他幽深的瞳仁。
「現在就有一份大餐擺在面前,你要不要吃?」
「在哪兒在哪兒?我吃,我吃!我都要餓死了!」穆凝雪急促的催問。
李世誼嘴角的弧度暈染擴散,俊朗鐫刻的側臉揚起盈盈的得意,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笑容邪魅。
「別人都說我秀色可餐呢,你要不要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