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穆凝雪憤然拿起早已經準備好的注射器,扎入手臂,抽了幾毫升鮮血。
「這是最後一次,不管你能否活下去,都請你不要再打擾我和我朋友的生活。」
說完,穆凝雪放下注射器,拉著李世菈快速走出別墅大門。
李世菈有些僵持,她聲音喏喏:「凝雪,我還沒有跟亞瑟夫人道謝。」
穆凝雪表情嚴肅,帶著幾分蕭然的神色:「你根本沒必要跟那種人道謝,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今天的事情,你權當是個夢,以後不要再提了。」
李世菈從身後看著穆凝雪冷漠的背影,突然感到很陌生。
她對穆凝雪的瞭解還是太片面了,穆凝雪身上有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如果今天不是她直接撞到這個畫面,她根本不可能知道穆凝雪還有這樣絕情冷漠的一面。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李世菈停下腳步。
「凝雪,你到底是什麼人?在我不知道的領域裡,你到底是怎樣的?」
李世菈紅著眼眶,提問時,聲音始終是顫抖著的。
她想了解關於穆凝雪的一切,可又害怕知道什麼不該瞭解的。
複雜糾結,無數千奇百怪的情緒,編織著李世菈現在的心情。
「我從未想刻意隱瞞你什麼,你可以說我冷漠,甚至不近人情,你認為的沒錯,如你所見,我就是這樣的人。」
穆凝雪繼續往前走,單薄的背影固執堅定,她剛剛的態度自己並不覺得有過。
李世菈追上穆凝雪的腳步,聲調微高:「那是一條人命,她馬上就要死了。你就能這樣漠然嗎?你們認識吧?」
穆凝雪不回答,繼續往前走。
李世菈擋在穆凝雪面前,眼眶通紅的繼續質問:「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麼可以這麼冷靜。我只見過她一面,我都見不得她那樣痛苦的狀態,為什麼你可以……你們明明很熟悉……」
說道最後,李世菈喉嚨哽咽,雙手扶著穆凝雪的肩膀,微微顫抖。
穆凝雪的深眸,依然平靜如水,她的語氣淡淡的,不揉雜半絲同情:「她已經活的夠本了。」
「就算亞瑟夫人現在死掉了,你也不會難過嗎?」
李世菈又問。
「不會。」她回答得決絕。
「好。」
李世菈吸吸鼻子,轉身向前走,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哽咽。
在她印象裡,穆凝雪不是那種冷血的人。
她熱心單純,對自己給更是百般照顧,現在為什麼瞬間幻滅了?
她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
「你願意聽一個故事嗎?一個距離現在很久遠的故事……」
悠悠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李世菈頓下腳步,放慢了前進的節奏。
「那是關於一個具有特殊能力的小女孩兒的故事。」
李世菈知道,她說的故事,一定跟這次的事件有關。
她屏住呼吸,細細聽著。
「上世紀的某一天,一個普通的女孩兒突然有了特殊的能力。她的血,可以治病,續命,甚至讓人長生不老。
但這是機率性的,有的人能被救活,有的人碰到女孩兒的血,就會直接死去。
不少人被女孩兒的血救活,也有不少人為了長生不老,喝下了女孩兒的血,頃刻死去。
大家都認為女孩兒是個怪物,會給他們帶來不祥的厄運。
女孩兒一次次被驅趕,從一個村莊,逃離到另一個村莊,世界之大,卻沒有一處她的容身之地。
在她的記憶裡,生命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奔跑,逃生,被人辱罵和驅逐。」
穆凝雪深吸口氣,臉色已經開始泛白,每當想起過去,她的心臟就如同被利器刺穿那樣的疼痛。
她頓了頓,接著說:「女孩兒一直逃著,她想找個完全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隱藏自己,過正常人的生活。
於是她來到一個叫威尼斯的小鎮,在小鎮裡,沒有人見過女孩兒,她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年,直到她遇到了一個年齡相仿的朋友。
她覺得自己找到了夥伴,十分開心,恨不得傾盡所有來對朋友好。
突然有一天,女孩兒的朋友住院了,醫生診斷出她是得了絕症,剩下不到兩天的生命。
於是……」
「女孩兒給她的朋友喝了她的血?」李世菈接著穆凝雪的話音猜測。
穆凝雪點點頭:「是的,女孩兒奉獻了自己的鮮血,結果很好,她的朋友得救了。」
「太好了!」李世菈也的情緒十分緊張,聽到女孩兒朋友得救時,發自內心的歡呼。
「是啊,女孩兒也覺得太好了,高興得快要瘋掉,並且告訴了朋友她的秘密。結果當天晚上,女孩兒就出事了。」
「怎麼了?」李世菈停住腳步,滿臉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