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歌的眼神有些呆滯,也有些空洞。法華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得那麼多了。我現在去找義父,再要一艘大船,我們儘快出發。」
「嗯。」藍歌輕輕的點了點頭,「謝謝。」一邊說著,他右手抬起,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弧,淡淡的藍色光點浮現,輕撫在兩人面龐上。
那是來自於水系的治療術,撫平了他們臉上的巴掌印。
法華拍拍他的肩膀,「這份責任對我們來說有點突然、有些沉重,但我們已經被無雙珠選中,這就是被先祖們選中。我們沒有逃避的可能,唯有用生命去捍衛先祖們同樣以生命為代價給我們人類創造的機會。」
藍歌默默的點了點頭,勉強一笑,「我明白的。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振作起來。為了全人類,也為了給我父皇母后復仇。」
「你可以的。」法華向他點了下頭,這才轉身而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藍歌的眼神多了幾分迷離,淚光湧現。其實他知道,大長老選擇在這個時候將這驚天秘密講出來,不只是為了讓他們明白無雙珠的意義,又何嘗不是為了在他這極度悲傷的時候為他轉移一些注意力呢?
可是,那刻骨銘心的傷痛,又豈是容易消失的?他現在才明白那句話的含義,失去了才知道有多麼珍貴。
在來到法華這希望之家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有了這份感悟,相比於法華、相比於這裡的孤兒,他已經幸福的太多、太多了。這也是為什麼湘雲讓他相親,他最終還是妥協的原因。那時候,他已經開始覺得自己長大了,不能太過逆反了,總要做一些讓父母開心的事情。
但幸福終於還是被剝奪了,被剝奪的如此突如其來,這份深深的傷痛,已經是他內心最大的創口。
「藍歌哥哥,嘻嘻,你的名字好有趣哦。每次叫你,我都想笑。」勇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藍歌身邊,抱著他的腿,笑嘻嘻的說道。
藍歌收斂心神,蹲下身體,看著面前膚色漸漸恢復正常,小臉上也開始有了一些健康紅暈的孩子,「勇賢,你快樂嗎?」
勇賢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快樂啊!每天和大家在一起,有鄧媽媽,有法華哥哥他們,勇賢就很快樂啊!」
藍歌眼中淚光湧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來。
「藍歌哥哥,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情呀?給你吃糖。」一邊說著,勇賢小心翼翼的從自己兜裡摸出一塊糖來,正想要遞給藍歌時卻是一不小心,糖塊滑落地面。
「哇!」勇賢一下就哭了起來,「糖掉了、糖掉了。」對它來說,這本來就是他最珍貴的東西,他是發自內心的喜歡這個經常給他們變魔術的哥哥,才會在他傷心的時候拿出來。因為他只是記得,自己難受的時候,只要吃上一顆糖,就會好多了。
「別哭、別哭。」藍歌將糖塊撿起來,也不去清洗塵土,直接塞入自己嘴裡,眼中淚光收斂,笑道:「好甜啊,謝謝勇賢的糖。」
勇賢哭聲收歇,看著他,有些哽咽的道:「掉地上了還好吃嗎?」
藍歌笑道:「哥哥身體好,不怕掉地上的。勇賢可不能吃掉地上的啊!勇賢,你知道嗎?你這顆糖,給了哥哥莫大的勇氣。是你告訴了哥哥,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有多艱苦,總會有甜的時刻,謝謝你。」
勇賢這才破涕為笑,「哥哥,好吃吧,我也覺得好好吃呢。甜滋滋的。」
藍歌張開雙臂,將他攬入自己懷中,微笑道:「走,咱們叫上你的小夥伴們,哥哥給你們變魔術看,好不好?哥哥最近又新學會了好幾個魔術呢。可漂亮了。」
「真的嗎?太好了,嘻嘻,好開心哦。藍歌哥哥最好了。」
「那比你法華哥哥怎麼樣?」
「只差一點點吧。」
「啊?還不如他啊!你這小沒良心的。哈哈,來,哥哥給你們變一個火中生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