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京道:「師祖叫我去找一位武林隱士,不會有什麼太大的風險的,不過,我卻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家。你回去告訴爹孃,叫他們不要掛心。對啦,姐姐,你還沒有說到你的遭遇呢,剛才和你一起的那位西門姑娘,我聽得她好像是叫東方亮做表哥地吧?你是怎麼會跟她在一起的?」
藍水靈道:「這幾個月來,我也碰上許多意想不到的人和事。」接著把別來遭遇告訴藍玉京。
聽她說了別來遭遇,藍玉京吃一驚道:「西門燕的母親也會太極劍法?」
藍水靈道:「我也不知她的太極劍法是否源出武當,但好像和你所使的劍法有很大不同。」
藍玉京道:「我的太極劍法本來是無師自通的,算不得準。」
藍水靈道:「我的師父雖然尚未傳我太極劍法,但我是曾經見她練過的。和我義母的太極劍法似乎也不大相同。咦……」
藍玉京見她神色有異,詫道:「姐姐,你想到了什麼,為何不說下去?」
藍水靈道:「我忽然想起了,有個人的太極劍法倒是和我跟義母學的相似。」
藍玉京道:「誰?」
藍水靈道:「牟一羽!」
藍玉京不懂,為什麼她發現這一點竟會吃驚,正想問姐姐。卻給一件意外的事情打斷了。
此時他們已經走出了斷魂谷,但還是在山路上走的,山上忽然有一隊人馬跑下來。
領隊的那個人像個老秀才,搖著的摺扇說道:「慧可大師,一別三十多年,你老人家沒想到在這裡碰上我吧?這位是藍姑娘吧,咱們在西門夫人的百花谷見過的,你記得嗎?」
原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曾經兩度到過百花谷的綽號「陰間秀才」的陸志誠。
慧可道:「我是早就料到會碰上你的。反而是來的時候,沒碰上你,我有點意外呢。」
陸志誠眼珠一轉,已知其理,說道:「韓翔想必曾在大師面前,說我是如何如何的欺壓他了!」
慧可道:「他也沒有說你什麼壞話,不過他告訴我,他的斷魂谷是在你的臨視之下。」
陸志誠道:「我是因為東方少爺被軟禁在斷魂谷,只能採取這個手段。」言下之意,若非投鼠忌器,他早已攻破斷魂谷了。
慧可適:「東方亮並不是被韓翔囚禁在斷魂谷的。」
陸志誠道:「那為什麼他在斷魂谷一住幾乎住上了兩個月。」
慧可道:「他不是已經出來了嗎?難道沒經過這裡?你沒問他?」
陸志誠道:「他是早在一個時辰之前就經過這裡了,但他跑得飛快,根本沒理會我們。」。
慧可道:「既然他不想告訴你們,那我就不能代他說了。不過,有一件事是我要告訴你們的,兩虎相鬥,必有一傷,我已經勸服韓翔不要妄圖在綠林稱王稱霸了,所以你們即使不能化敵為友,最少也該是河水不犯井水了。」
陸志誠道:「如果韓翔不來侵犯我們,我們自也不會多事。」
慧可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表示誠意,把設在這裡的崗哨撤去吧。」
陸志誠似乎不大願意,想了好一會子,不過最後還是勉強說了個「好」字。
藍水靈這才有機會問道:「你們看見西門燕沒有?」
陸志誠道:「藍姑娘,我正要告訴你呢。大小姐經過這裡,倒是有句話交代下來,她叫我們送你回百花谷。」
藍水靈道:「她呢?」
陸志誠道:「她好像急於去追趕表少爺,就只交代了那一話。」
藍水靈道:「我不回百花谷。」
陸志誠道:「這怎麼可以?大小姐交代下來的事情,我們是決不能違背的!」
藍水靈不覺發了脾氣,說道:「我又不是她的奴僕,你們要聽她的是你們的事,怎能管束到我的身上?」
陸志誠道:「請藍姑娘體恤我們做下人的難處。」
藍玉京冷冷說道:「陸先生,你是要和韓翔爭做綠林盟主的,不嫌自貶身份麼?」
陸志誠道:「西門小姐的父親本來是我的舊主人,我是出於尊敬舊主人的一點心意,談不上什麼自貶身份。小兄弟,你不懂江湖上的……」
藍玉京道:「我或者不懂江湖上的規矩,我只知道任何人都不能勉強別人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我們姐弟有我們的家,現在我的姐姐要回家去,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攔!」他隨手一揮,手勢不知不覺使出了一招劍式,面前的一棵林樹,樹上的七截樹枝登時折斷。
陸志誠吃了一驚,說道:「我不敢勉強藍姑娘去百花谷,但請藍姑娘容我盡點心意,讓我派人送你回家吧。」
藍水靈道:「我自己會走。」
陸志誠道:「姑娘是和令弟一起回家麼?」
藍水靈看一看弟弟,說道:「不是。」
陸志誠道:「藍姑娘,我知道你武功高強,但一個單身女子,在路上總是不太方便,我這裡有現成的馬車,我叫人駕車送你回去,你在路上也可以有人使喚。」
藍水靈道:「我又不是什麼千金小姐,哪用僕人服侍。」
陸志誠道:「對不住,我還未曾說得清楚,我並不是怕普通的嘍兵給你使喚。我的手下也有女的,我是準備派一個富有江湖經驗的女頭目送你回去。」接著笑道:「藍姑娘,你是我們主母的乾女兒,其實也算得我們半個主子。不過,你若不肯以主子自居,那也不妨將她當作嚮導。」
藍水靈見他說得似乎甚有誠意,心裡想道:「他說的也是實情,我毫無江湖經驗,若不是有西門燕與我同行,我在路上不知還要鬧出多少笑話。」便道:「多謝舵主好意,不過,要你特別為我調泊寨中首領,我可是不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