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出門都快兩個時辰了,剛才老夫人遣人過來,說是京城裡來了幾位貴客,晚上的宴席不讓你去,還說你給死人作畫,晦了門氣。」
「我本就不想去,你慌張什麼?」
「可院子裡的幾位小姐都有份,偏偏又冷落小姐你。」鸞兒抱怨。
「我就怕熱鬧,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今日下雨,在屋子裡休息最好。」
紀雲舒用屋簷水洗了手,進了屋子。
鸞兒為自家主子那是操碎了心,嘆了聲氣,也跟著進去了。
紀雲舒換下了身上的男兒裝,素妝淡抹,膚白貌美,溫雅的面容下多了幾分睿智和靈氣。
可鏡中的美人兒,終究不是她原本的模樣。
五年前在手術檯上猝死,醒來後,竟成了錦江紀家年僅十三的三小姐,記憶湧向腦海,她才知道,原來這具身體的女主人是個遭受嫌棄的庶女,母親出身青樓,父親酒醉才有了她,而自己一出生,母親就難產死了,從小便被丟擲在西廂的偏院裡,由張嬤嬤照看,前些年,張嬤嬤得了疾病去世了。
而後,院子裡的月奉一月比一月少,十三歲的紀雲舒餓得只剩皮包骨,結果活活餓死了。
而新的紀雲舒便活了。
好在,她在21世紀是個有名的模擬人像重建師,專為考古出來的人骨做面部模型,於是她打算重操舊業,進了衙門當差,為那些面目全非的死人畫生前相,也得了溫飽。
但因為這樣,紀家上下就更加不待見她了,紀家是名門之後,可紀雲舒卻常常與死屍打交道,這要是傳了出去,豈不是丟盡了紀家的臉。
於是,紀雲舒每次出活,都女扮男裝,向來不提自己的家世來歷,紀家不理她,她也樂得自在,拿著衙門的俸祿,偶爾還能添置幾身新衣裳。
五年時間,紀雲舒也漸漸習慣了這具身體,用起來,遊刃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