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慕青揚手在水兒臉上揮了一巴掌,狠狠瞪著她。
「死丫頭,連本小姐都敢撞。」
「奴婢知錯,是奴婢沒站穩,求大小姐饒了奴婢。」
水兒嚇的跪到地上連連磕頭。
本就視妝容如命的紀幕青,現下弄得一身狼狽,那還了得?
捻著蘭花指,一張粉末的臉都扭曲起來,這會,自然也沒心思去理會鸞兒的事,跺了兩腳,氣哄哄的回自己屋子換洗去了。
這場毫無營養的鬧劇才得以結束。
紀雲舒也便拉著鸞兒趕緊回了院子,以免紀幕青再折回來。
一進落院,鸞兒就問。
「剛才水兒怎麼了?好端端的就朝大小姐撲了去。」
紀雲舒淺淺一笑,給自個斟了杯茶,大有長談的架勢。
「你可知道,人的骨骼分為七層十四塊,手骨和腳骨這兩塊在皮囊底下是相連的,手骨上的筋脈分兩段,兩段間是両骨,輕輕一按並不覺得疼,只會腳骨生麻失去力氣,方才我就是按了水兒的両骨,這才給咱們脫了困。」
鸞兒聽得一愣一愣,「小姐你太厲害了。」
「都是些骨架構造,無論是人體相貌還是人體內肝臟脾腎的大小,都是由骨架決定,就連那些千年腐屍的腐爛程度和人死亡的時間也與骨架息息相關,還有,一個人的腦骨也實為重要,腦漿的……」
「小姐,你可別說了。」
鸞兒立刻打斷了她的話,臉色難看,吞了口唾沫,背脊一涼。
見鸞兒一副擔小的模樣,紀雲舒反倒樂了。
她還沒在手術檯上猝死之前,幾乎每天都待在考古棚裡與那些白骨腐屍打交道,若像鸞兒那般膽小,她早就失業了!
罷了罷了!
昨日跪了一宿,紀雲舒著實有些累了。
索性爬上床,蓋上被子,嗚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