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衙役悉悉率率快速的將周圍給圍了起來,縣太爺隨即而來,琅泊也一起來了。
琅泊不聲不響的走到自家王爺身旁乖乖站著。
而縣太爺一改往常的膽小鼠輩,拿出了縣太爺的風範,一聲令下。
「把人給抓起來,關進大牢,待本官上奏刑部,再論罪處置。」
「是。」
衙役從周家下人的手裡把素雲和林端壓了過來,雙手套上了鐵鏈。
林端衝著紀雲舒驚訝的問:「你早就知道了?早就安排了人在外面了?」
紀雲舒只說:「你弄錯了,我讓劉大人在周府外佈置時,那會,我還不知道兇手是誰,不過,如果你昨晚帶著素雲匆忙離開,那麼,也就不打自招了!」
「我以為這一切絕對不會有疏漏,沒想到,竟然栽在了你的手裡。」
這話,竟帶著幾分佩服!
縣太爺一揮手:「趕緊把人押走。」
衙役們壓著人要離開,素雲走到紀雲舒面前時停了下來,看著她,問。
「你怎麼知道我腳受了傷,還懷過孕?」
紀雲舒神色嚴肅的回答她:「昨晚我故意絆了你一腳,自然就知道你腳骨斷裂過,至於為何知道你懷孕,當然也是注意到你的盆骨,懷過孕而流產的人,盆骨明顯內縮。」
素雲驚歎。
「紀先生,你很聰明,不僅如此,你單單看了我的手帕一眼,就已經將我的故事說的明明白白,但是我不後悔,那天晚上,當我看到小姐中了毒躺在地上,周圍黑漆漆的那一刻,我覺得我解脫了,再也不用受折磨了,如果讓我再選擇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紀雲舒被她的話攪得胸口十分不是滋味,她揉著手裡的帕子,將它遞還了素雲。
「物歸原主。」
「謝謝。」素雲拿著手帕,淡然的笑了。
最終,素雲和林端被帶關進了大牢,整個周家也再一次陷入了一場悲痛中。
周夫人最後沒能扛住,還是暈了過去,周老爺也好像一瞬之間白了頭似的,整個人滄桑了不少。
自己的女兒有病,竟然對身邊的丫頭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傳出去,整個周家怕是在錦江也無立足之地了。
紀雲舒道:「周老爺,節哀順變。」
「紀先生,多謝你找出害我女兒的兇手,只是,我這個做爹的實在慚愧,連自己女兒有病都毫無察覺。」
「此事不能怪任何人,在下方才也說了,這種病,察覺不出來,不奇怪。」
周老爺嘆息連連……
一晚上沒回紀家,紀雲舒也著實擔心會被她那豺狼的爹發現,案件已破,索性也沒再多留。
縣太爺忙著回衙門起書上奏刑部,帶著人就先回了。
天下大雪,紀雲舒撐著一把傘,也隨後離開了周家。
可是她剛出周府沒幾步,景容就追了上來,與她並排而行。
一深一淺的腳印陷在雪中,漫天大雪,兩人各自撐傘而行,別有一番味道。
然而琅泊,只是遠遠的跟隨在後。
景容看了一眼紀雲舒,見她眉梢微垂,明明破了案,怎會是這番模樣?
「先生有心事。」
她點頭:「只是覺得奇怪。」
「奇怪?哪裡奇怪。」
紀雲舒稍稍一頓,腳步一停,側眸對上景容疑惑的目光。
「我在想,那盞鑲滿了水晶的燭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