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太激動了,大概是被剛才嚇到了,以至於大驚小怪的。
「福伯應該嚇暈了,還請王爺搭把手,幫忙把他扶到屋子裡去。」
景容「嗯」了一聲,卻獨自一人將福伯扶了起來,紀雲舒想幫忙,卻被他推開,輕描淡寫了一句:「你去把臉洗乾淨。」
聽上去是命令的口吻,卻總是帶著一種彆扭的感覺。
紀雲舒點了點頭,還沒說哪裡有藥呢,景容就已經槓著福伯進去了。
看著地上的四五具黑衣人的屍體,紀雲舒不知道該憂還是該喜。
待會可能還要把屍體抬去燒了,這晚上的,真是不該出門。
等她將臉洗乾淨,準備進屋看福伯的時候,景容從裡面出來,面露嚴肅:「福伯已經休息了,你不要進去打擾他。」
「那傷口……」
「已經替他包紮了。」
紀雲舒點點頭,又看了看他,說了一聲:「王爺,方才多謝。」
「不必,救人乃勝造七級浮屠,何況你還沒給本王把案件查清楚,現在就死了,本王短時間內找誰接手?」景容那雙桀驁的眼神挑起。
紀雲舒習以為常了,心底還是不住的白了他幾眼。
哪裡知道這個時候,地上一名黑衣人突然起身,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舉劍砍來。
紀雲舒離得最近,又是背對著身子,以至於未能察覺。
「小心。」
景容在猝不及防之下,一把將紀雲舒拉至自己的懷中,一個轉身,再毫無時間思考的情況下,竟抬起自己的手臂為紀雲舒擋了那一劍,手臂被劃開了一道驟長的口子。
來不及去顧及身上的傷,景容將地上的一把劍用腳挑起,用力一踢,狠狠的刺向了那名黑衣人的胸口。
倒地而死!
而此時的紀雲舒正被景容牢牢的護在身前,那道突如而來的身影近在咫尺,鼻尖處,縈繞著男人身體上固有的味道,讓人心底一暖。
她抬起目光小心翼翼的看了景容一眼,目光從他的下巴處一路延伸都那長而濃密的睫毛處,微風輕輕吹動,好看極了!
那雙攬在自己腰間上的大手,也非明帶著一股暗勁。
那一刻,她也有些心慌了!
待回過神來,紀雲舒往後退了幾步,雙眸低垂,極力收拾好心情,一抬眸,就看到景容身子搖搖晃晃,眼神無力,雙唇發白。
「王爺,你怎麼樣?」
她上前去扶他,才發現他受傷的手臂,驚忽:「你受傷了?」
「本王沒事。」景容硬撐著,還不停的說:「這點小傷不算什麼,本王上陣殺敵時,你還沒出生呢。」
喂,你邏輯錯了!那會我已經會打醬油了。
紀雲舒並沒有反駁他,看了看他手臂上的受傷,被劍刺傷,人流出來的血,不應該是鮮紅嗎?
怎麼是黑的?
「王爺,剛才那把劍上有毒。」紀雲舒一嗔。
所以,福伯不是暈倒,應該也是捱了一劍,中毒了。
這話不過才說完,景容的身體已經朝著她壓了上去,瘦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哪裡撐得了這具笨重的身體啊。
兩人的身體也在當下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景容的頭垂在紀雲舒的肩膀上,鼻尖上溫溫的氣息拍打在她的脖頸處,酥酥的,麻麻的。
讓紀雲舒渾身上下顫了幾下。
生平,第一次被同一個人男人,抱了好幾回。
景容微微張嘴,在她的耳邊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
「本王……本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