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砸地的聲音,伴隨著「豆腐腦」三個字而十分響亮!
衛奕坐倒在地上,被嚇得臉色泛白,睜大了眼睛恐懼的看著紀雲舒,顴骨和眉骨都快擠到一起了!
一雙撐在地上的手,不停的抖!
誰讓你看上我的!該!
紀雲舒並不打算收手,在那個檀木盒裡翻了翻,挑起一把尖刀,眼皮子往下一壓,露出一臉邪氣,朝著地上的衛奕伸了過去。
「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他雙腳蹬在地上,往後慌亂挪去。
「衛奕,你想不想知道,這把尖刀是用來切哪裡的?」紀雲舒嘴角微揚,語氣詭異。
衛奕拼了命的搖頭:「我不想知道……別殺我,別殺我。」
隨著紀雲舒漸漸逼近,衛奕挪到身後的柱子旁,抓著柱子爬了起來,發瘋似的往外跑去。
「救命啊……」
聲音震耳欲聾,越來越遠。
紀雲舒舉著手裡的尖刀,笑得腹部作疼,朝鸞兒使了一個眼神:「趕緊跟上去,把他送回衛府,免得亂竄,竄進池塘裡就糟了。」
「是。」
其實,鸞兒也因為她說的那番話而一陣反胃,強忍著,撒腿去追衛奕了。
總算送走了那個麻煩精,紀雲舒笑完,麻利的收拾起桌上的小刀,一一裝進檀木盒中,當手背碰到衛奕帶來的那個盒子時,動作一嗔。
將那個盒子開啟,裡面的手帕躺在幾片紅紅黃黃的花瓣下,好看極了。
不得不說,其實她也挺喜歡的!
把手帕取了出來,端在手裡細細看著,帕子的確很乾淨,不見半點汙泥,還散發著淡淡的皂角味。
那傻小子當真是洗了很久不成?
竟還用如此漂亮的盒子裝著,上面還散著花瓣。
真是夠浪漫!
驀地,紀雲舒的嘴角朝兩側勾起,眸升暖意……
將東西收拾好之後,她又陷入了一陣沉思中。
託著腮幫子想了許久,素雲的話還縈繞在耳邊。
「如果一個人不是中毒死的話,而身上又沒有任何傷痕,那是怎麼死的?」她嘴裡嘀咕著,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
如果能把這個想痛徹,大概案件就能了了!
鸞兒把衛奕送回家在折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了。
剛進屋,就見自家小姐愁眉不展的坐在那兒,便湊了過去,小聲的說:「小姐,奴婢把衛公子送回去了。」
紀雲舒卻像是沒聽到似的。
「小姐?」
依舊不答,還在揣摩著自己心裡的疑惑。
鸞兒楞楞的,剛才小姐耍衛奕時還興致高亢呢,怎麼一轉身就不應人了呢?
等鸞兒撓著腦袋想不明白的時候。
紀雲舒突然伸手抓去茶壺,往茶杯裡斟茶,嘴裡又嘀咕了一聲:「到底是什麼東西會造成一個人死後、身上沒有淤痕呢?」
這話滾進了鸞兒的耳邊。
她像是在做搶答題一樣,高喊了一聲:「棉被枕頭!」
哐當……
紀雲舒手裡的茶壺一下脫落,砸在了桌上,茶壺蓋滾到地上,碎了!
她猛地回身看著鸞兒,站起來抓住她的手臂,急忙問:「你剛才說什麼?」
鸞兒一哆嗦,手臂被一抓,肩膀也就不由的往上聳了起來。
小聲的回答:「奴婢說……說棉被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