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先生不如留下來用完晚膳,如何?」景容開口。
是在邀請嗎?
紀雲舒勾唇一笑:「小的剛剛摸過那具白骨,留下來用食,怕是會擾了王爺的食慾,何況……」
目光落到不遠處、正坐在石階上把玩物件的衛奕身上,那小子,之前還被嚇得三魂沒了六魄,這會卻悠哉自如。
傻子的世界,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折回目光,她道:「天色已經漸漸黑了,小的還要帶衛奕回去,免得他家中的人擔心。」
「先生的藉口真多。」
「小的句句屬實,還請王爺不要為難小的。」紀雲舒微微低頭。
景容面色驟沉,雙手往後一背:「好,本王不為難你,但是先生別忘了,有關《臨京案》一事,本王隨時等著先生的見解。」
不再咄咄逼人,真像是換了一張皮!
索性,也免得紀雲舒再番推辭。
雙手一拱,她喚了衛奕一聲。
衛奕捧著他手裡的物件,嘻嘻笑笑的跑了過來,問:「哥哥,可以回去了?這裡不好玩。」
「恩,回去了。」
依舊溫柔!
紀雲舒帶著衛奕,從景容那雙僅緊扣的視線中,漸漸遠離。
直到那道身影最終模糊不見,景容如星辰般的眸子、才緩緩蒙上了一層讓人難以看透的情緒。
許久,他喚了一聲「琅泊」。
琅泊上前:「王爺有何吩咐?」
「紀先生說的陰陽屍,你明白多少?」
琅泊撓了撓腦袋,糙漢子,哪知道這麼多啊?
索性說:「應該就是患有龍陽之癖的人吧。」
哎哎哎,不知道別亂說,紀先生明明解釋過,你怎麼沒聽明白呢?
不過,龍陽之癖!
四個字砸在景容身上,似乎恰到好處。
景容背在身後的雙手緊握成拳。
自己,該不會也患有龍陽之癖吧?
不可能,頓時肅色:「琅泊,本王不是讓你去查那紀先生的背景嗎?查得如何了?」
「回王爺,查是查到了,但是……」
「但是什麼?」眼神犀利。
「這紀先生進的……乃是紀老爺的府邸,應該是紀府的人,小的已經再派人查實了,相信馬上會有訊息。」
「紀老爺?」景容細琢,頓時皺眉:「是紀書翰那老傢伙?」
琅泊臉抽抽:「是。」
景容一臉好奇,眼皮子壓低,嘴裡開始小聲唸了起來:「紀雲舒,紀雲舒,紀……整個錦江城,就只有他紀書翰一家姓氏,本王早該想到才是。」
自家王爺對紀雲舒這麼感興趣,琅泊也著實意外。
不等他反應過來。
景容啟唇:「你再去替本王查一件事。」
「是。」
「去查查,紀先生的後背可是受過傷?如何受的傷?又是誰打的?仔仔細細,清清楚楚,本王要全部知道。」
聲音裡,帶著一股戾氣,生氣極了!
本王,可不是喝水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