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舒莞爾一笑,卻笑得滲人心神:「所謂通吃,普通賭徒叫全吃,可對於一個病態賭徒來說,代表的,就是三面通財的意思,李兆,我說的對嗎?」
目光再次落到李兆的身上!
李兆低著頭,依舊不敢看她,舔了舔唇:「我……」
吱不出一句話來。
「你不說,好,我來代你說,你自小就是穿著青州錦緞做的衣裳長大的,這個習慣,你如今也沒有改,而你更喜歡的,卻是衣服上的紐扣,一般這種紐扣,是繡在人的衣領上,但是你不同,你是繡在腰間的腰帶上,足以證明你對這種紐扣很喜歡,喜歡到,別人是四口的,你卻要獨領風騷,訂做三口的。」
「當然,你之所以喜歡這種三口的紐扣,也是有原因的,因為你好賭,一個病態賭徒,不僅相信手氣,還十分信風水,他們堅信,腰間掛扣,三口為佳,一來八方,財通三面。」
字字珠璣,擲地有聲!
李兆已經渾身哆嗦起來,膽小如鼠,名不虛傳!
紀雲舒繼續趁熱打鐵,指著被他用手捂住的腰帶:「如果你還不承認這枚紐扣是你的,那你將手拿開,讓大家好好看看,我說的,是對是錯。」
這個時候,他哪裡還敢將拿開啊,真是恨不得將自己的腰帶解下來,活吞了。
見他久久沒有將手挪開,縣太爺急了,朝衙役使了個眼神。
兩名衙役心領神會,上前動粗,直接將李兆的往兩旁一拉。
「你們……你們放開我!」李兆大喊。
可是,他腰間上的那枚紐扣已經暴露在人前。
果然,就是三口的紐扣。
和紀雲舒手裡拿著的那枚,一模一樣!
縣太爺瞪大了眼睛一看,怒啊,舉起驚堂木。
啪—
整個公堂響徹一通。
「李兆,如今證據確鑿,你說謊在先,如今又有紐扣為證,你還不承認你殺了江老爺?莫要本官動刑。」
紀雲舒白了他一眼!
你幹嘛,要屈打成招啊!
李兆被兩名衙役架著,此刻臉色發白,雖慌張的不行,不過,腦子突然靈光了。
朝著紀雲舒就反駁起來:「就憑一個紐扣,你就斷定我是兇手,根本就是你自己胡編亂造的,是你自己一面之詞,我沒有,我沒有殺人,我沒有啊!」
對於紀雲舒來說,他現在無非就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罷了。
她肅色上臉,一雙陰冷迫人的雙眸看著他,逼問道:「如今你還在強詞奪理?好,那我就將那晚的事情全數說給你聽,你因為賭博欠了一屁股債,被債主追上門來,你很害怕,不知如何是好,可你又不敢跟你姐姐開口要錢,所以那幾天,你一面躲著追上門來的債主,又一面喝得伶仃大醉……」
「不是,不是的……」
「直到有一天的晚上,你看到了江老爺,你雖然知道江老爺在江家是沒有地位的,但好歹門面上也是一家之主,所以,你想找他救濟你,找他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