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衛家的人,真是有愛心。
「紀姑娘,外頭冷,你還是進去吧。」
一個小丫頭正好端了一碗藥過來。
「紀姑娘,這藥剛剛熬好,你回屋喝吧。」
紀雲舒笑了笑,將那碗藥端了過來,說:「不必進去了,你們家公子正在裡頭睡覺呢,別吵著他。」
那碗苦苦的藥,紀雲舒擰著好看的秀眉喝完了。
剛把空碗遞給這個小丫頭,就看到院子外跑進來一個人。
「鸞兒?」
「小姐。」
鸞兒冒著雨跑到她跟前,吸了吸鼻子,眼淚汪汪:「小姐,昨天聽說小姐跳進水裡救大小姐,後背的傷又裂開了,奴婢嚇壞了。」
能有這樣一個忠心的丫鬟擔心自己,她還是挺欣慰的。
她別過頭,與那送藥的丫頭說:「你先下去吧。」
「是。」
等那丫頭退下後,紀雲舒抬起衣袖,替鸞兒被打溼的頭髮上擦了擦。
一邊說:「我身上的傷只是小傷,根本沒有大礙,倒是你這丫頭,貿貿然的過來,要是讓爹和祖母知道,一定會罰你的。」
「鸞兒擔心小姐,想過來照顧你,才不怕那些呢。」
「傻丫頭!」
「對了小姐。」鸞兒看了一眼周圍,小聲的說:「今天一大早,衙門就來人了,說是小姐讓查的事,已經查到了,讓你去一趟,可是小姐你不在府中,我便打發衙門的人走了。」
所查之事,應該就是吩咐魏武和王三查的事!
一遇案件,紀雲舒像中毒似的,總是無暇顧及旁騖,可眼看天下著大雨,自己這會又在衛府,衛老爺和衛夫人指不定什麼時候過來。
若現在是去衙門,自然不妥。
沉思了一小會,她與鸞兒說:「鸞兒,你現在去一趟衙門,讓他們將查到的事情告訴你,一一交代清楚後,你再來告訴我。」
「好。」
「還有,你順便問問劉大人,江夫人,昨天有沒有去鬧過。」
「好。」鸞兒雖然不知道江夫人的事,但都一一應下了,又不明:「小姐的傷既然沒有大礙了,不如回府吧。」
她輕輕一笑:「就這樣回去,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爹和祖母臉面盡失,我現在回去,豈不是又給他們掙回臉面了?所以,要過幾天才行。」
鸞兒一聽:「小姐真是聰明。」
「行了,你趕緊去趟衙門吧。」
「嗯。」
不再耽誤時間,鸞兒便立馬去衙門了。
這會,衛奕也醒了,伸了個大懶腰,雙手被自己枕了一個晚上,自然有些發麻,用力甩了幾下,這才舒服。
往床上一看,不見紀雲舒,立馬出了房門,正好看到紀雲舒站在屋簷底下,微微抬著目光,看著隅角上潺潺的水珠往下流。
那杏仁彎彎的眼睛,清秀的眉心,精緻得如三月桃花般透紅的臉蛋,這樣的女子,柔美淡雅,透著一股仙氣。
美極了!
紀雲舒一轉眸,就看到衛奕杵在門口盯著自己,她問:「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舒兒,你真美。」
發自內心!
紀雲舒笑了笑,這傻小子,誇起人來,還真是不含糊。
衛奕邁著小碎步,走到紀雲舒身旁,也學著她的模樣,微微仰著頭,看著遠處的隅角。
自顧自的說:「要是以後舒兒能一直住在這裡就好了,我身邊,有娘,有爹,還有舒兒,真好。」
那一刻,紀雲舒竟說不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