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當真有人住?」景容嘴上碎唸了一句。
「進去看看。」紀雲舒朝前走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轉身對景容說:「王爺,你我二人是過來走親戚的,豈料親戚已經搬走,一時之間,沒有落腳地,所以進去討碗水喝。」
「什麼?」
景容雙眸倍大!
「王爺記住小的說的話就行。」
不多說,紀雲舒已經走到屋舍門前,那扇門,用木板釘的,幾塊木板之間熙熙攘攘,隱隱約約還能看得見裡頭。
只是屋內比較昏暗,一盞油燈抖著光線,不算亮。
她卷著手指頭敲了幾下。
好一會也不見有人來開門。
景容哼了一聲:「你讓開,這門不牢實,本王踢得開。」
踢你個大頭鬼!
咱能有點素質不?別這麼暴力行不?
紀雲舒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窮人家的門,你一腳踢上去,大冬天的,讓他們活活凍死不成?再說……」
教訓的話還沒說話,那扇門突然開了!
率先看到的,是一雙十分滄瀾的眼珠子,隱在凌亂的頭髮下,帶著十足的陰暗感。
直到那張臉漸漸探了出來,紀雲舒和景容這才驚覺。
這是一張女人的臉!
看上去,皮肉鬆弛,滿臉皺紋,帶著一副久經滄桑的面貌,卻偏偏透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警惕性。
滲得人心一慌!
「找誰?」聲音無力、淡然。
紀雲舒輕聲說:「大娘,打擾您了,我與我兄長本是過來探親的,但誰知親人都已經搬走,一時之間,沒有落腳之地,想借舍下小坐一會,討碗水喝。」
大概是因為紀雲舒語氣輕和,而且面相清秀,那女人也稍稍放下了戒備心。
朝兩人兩下打量了一番,這才將半掩的門拉開。
「進來吧。」女人轉身進去。
紀雲舒和景容互看了一眼,跟著進了屋。
屋內,雖然昏暗窄小,不過,很乾淨!
桌椅板凳放置規整,周圍也都是些尋常人家所用的傢俱物品,雖然破爛,可上面都用乾淨的布罩著,不覺得髒。
裡頭,還有一間小屋,用布當門掛著,看不到裡面。
兩人在桌邊坐下,景容端坐得挺拔,眉眼之中,倒是不見嫌棄之意。
看來這尊佛,並沒有嬌生慣養!
女人端了兩碗水過來,說:「兩人公子慢慢喝,不夠,我再給你們添置一些。」
「謝謝大娘。」景容客氣的很。
他端著那個瓷碗,將那碗水一口氣給悶完了!
看來他是真的渴了!
「大娘,這裡就只有你一個人住嗎?」紀雲舒試探性的問起。
「是,只有我一個人。」
不應該還有一個女兒嗎?
紀雲舒心生疑惑:「您住在這裡多久了?」
「好幾年了。」女人的語氣還是平平的,聽不出什麼端倪。
「不知大娘喚什麼?」紀雲舒又問。
那女人倏地抬起雙眸,朝紀雲舒看了一眼,又匆匆避開她的目光,吐出一句話來:「大家都叫我玉嫂。」
沒找錯人!
只是,她那如今應該已經八歲的女兒,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