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紀雲舒顯得有些激動。
縣太爺不敢答了,有些懵,今日的紀雲舒,是咋了?
景容朝縣太爺使了一個眼色:「你退到一邊去。」
「是。」不敢反抗,縣太爺乖乖退到一邊。
紀雲舒眉目凝重,眼神帶著一種惋惜和憤憤不平。
景容問她:「告訴本王,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
「你所有的情緒一一寫在臉上,你我二人,昨日也算是患難與共,你有心思和想法,不妨與本王說說。」
他那麼溫柔!
那麼貼心!
紀雲舒卻沉眸而下,微微搖頭:「罷了,是我自己的問題,我不該撇開法理嚴明的律法,而多愁善感,殺了人,就是殺了人,自然要償命的。」
她努力給自己催眠,好讓心裡不那麼難受。
景容也不打擾她,讓她坐在一旁,好好平復。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距離魏武和王三去趙家村已經有一個時辰了,來回時間算一算,這會,應該快到衙門口吧。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衙役進來。
通報:「大人,江夫人來了。」
「怎麼又來了?」縣太爺嘆氣。
現在,他見到江夫人,比見到景容還怕。
不等縣太爺說些什麼,景容便道:「本王去看看。」
有這尊佛在,不怕!
景容在前,紀雲舒與縣太爺在後,三人去了公堂。
江夫人依舊衣著華麗,高貴之氣不減半絲,甚是還端著一股戾氣。
昨天是被縣太爺搪塞了回去,今天再來,勢必要逼得縣太爺放了她弟弟。
只是沒想到,景容會在。
「民婦參加王爺。」似有不甘,火氣十足。
景容冷唇輕啟:「江夫人怎麼突然來衙門了?本王聽劉大人說,江夫人這兩日里,來了好幾趟。」
加上這一趟,明明只有兩趟,不要亂加次數!
江夫人雖然蠻橫霸道,可景容畢竟是王爺,她還是收斂了一些。
皮笑肉不笑,道:「想必王爺一定知道我弟弟被抓一事吧?」
「聽了點,聽說,他殺了人。」
不不不,你錯了。
縣太爺湊了上去,小聲提醒:「王爺,不是殺人,是埋屍,埋屍。」
你是真笨還是假傻?
景容真想撬開他的腦袋,好好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
後一刻,景容一記犀利的眼神朝縣太爺刺了過去。
縣太爺渾身一哆嗦,退到了一邊,閉上了嘴。
江夫人這會也反駁起來:「王爺,我弟弟是不會殺人的,他生性擔小,連刀都不敢拿,莫說是殺人了,定是衙門弄錯了。」
「可他親口承認,他有埋屍。」
「那也一定是慌亂之下,隨口說的。」
江夫人依舊辯駁!
景容最不喜歡的,就是跟這種女人說話。
索性……
「江夫人,本王最不喜歡的,就是婦道人家冥頑不靈,你若再吵著本王,本王用私權,也能將你關進牢中,你可信?」
「呃!」江夫人一驚,她當然信。
「李兆是否殺人,有待查證,可他自己已經承認埋屍,你又何必篡改他的意思,威逼這劉大人放人呢?莫非你仗著李老將軍的面,也想用用私權?」
「民婦不是這樣意思。」江夫人有些心慌了,但又面不改色。
景容正色,雙袖往身後一揮:「既然如此,便不要再喋喋不休,真相如何,待會必定知道。」
待會?
江夫人在緊張之中,帶著疑惑。
而她來不及再往下思索,公堂外,魏武和王三,已經帶著玉嫂和阿語進來了。
玉嫂神色平靜,眼神中也不帶慌張,反而有一種看破生死般的決然,她懷中抱著衣著單薄的阿語,阿語也不哭也不鬧,頭靠在玉嫂肩膀上,像是睡著了。
可是她的手腳上,依舊鎖著鐵鏈!
叮叮噹噹的從公堂外響了進來。
一進來,玉嫂更是十分自覺的跪下了!
小心翼翼,生怕吵到了懷中的阿語。
而紀雲舒的目光似乎並不在玉嫂和阿語的身上,而是在江夫人身上。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江夫人眼神,充滿了驚愕和慌張!
就連江夫人的雙腳,也倏地一曲,踉蹌著似乎要栽倒在地。
看來,真相的確像紀雲舒所想的那樣。
魏武道:「大人,玉嫂已經帶到。」
「好,升堂。」
縣太爺清了清嗓子,上了高堂,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