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江氏知情不報,另與李兆合謀埋屍,暫且關押監牢,待本官上上奏刑部,再其定罪。」
一聽,李兆慌了,從地上坐起來。
「不要啊,我沒有殺人啊,你們不能關我。」
「帶下去。」縣太爺一聲呵斥。
幾名衙役上前,將李兆和江夫人雙雙扣住,押往監牢。
「你們不能抓我。」江夫人斥了一聲,神色十分陰狠,衝著縣太爺說:「我們好歹是李家的人,就算是埋屍欺瞞又如何?你敢抓我,我就敢保證,我李家必定會讓你烏紗不保。」
「放肆!」
一直沉默不語的景容,抬手一拍,臺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哐當作響。
大家的視線紛紛移了過去。
景容已經抬步,立在了江夫人面前,如鷹的眸,竄著一團冷霜,像寒針似的,讓人胸口一顫。
「本王的令,你是不是也要反?」
聲音震懾!
江夫人差點都忘了,容王原來還在。
「李家縱使將門之後,莫不然,你李家還想功高蓋主?連本王的封號也要除去?」
「……」
「你可知道,這是謀逆之罪,重則,滿門抄斬!」
江夫人雙腳一軟,瞳孔驟然放大。
現在,連自己的孃家都不能搬出來了,豈不是……
她認了!
低下頭,不再垂死掙扎。
衙役看她「乖巧」下來,押著她,準備去監牢。
但江夫人腳步在紀雲舒面前停了下來。
她帶著慘淡語氣,說:「紀先生,弄成今天這樣,我認了,但是有些事情,情非得已,殺人,亦或是隱瞞,都不一定是罪過,我相信,你也是性情中人,應該明白,有些人該死,有些人不該死的道理吧?」
「你想說什麼?」
她笑了笑:「你不是很聰明嗎?那麼,我便拭目以待,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聰明。」
「……」
這話什麼意思?
「你什麼意思?」紀雲舒問她。
江夫人原本悽慘的模樣上,再次帶著十足的挑釁:「希望紀先生,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李兆和江夫人便被帶出去了。
紀雲舒心中小小咯噔了一下,腦海中,嗡嗡的一陣作響。
此時,縣太爺看著地上的玉嫂,連連搖頭嘆氣,索性別開眼神,揮了揮手。
道:「來人,將玉嫂也帶入監牢,殺人償命,不得姑息。」
「是。」
衙役上前,卻又猶豫了,問:「大人,那這小女孩……」
「抱走抱走。」依舊揮手。
得令的衙役,一邊將玉嫂從地上拉起來,一邊搶奪她懷中的阿語。
「別搶我的阿語,別搶我的阿語,你們都是壞人,你們全部走開,走開……」
玉嫂掙扎,雙手死死抱著,就是不肯鬆手。
而隨著動作的幅度,阿語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惡臭味,也更加濃烈了。
兩個衙役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好幾步,玉嫂不鬆手,加上那味道太濃了,著實讓人無計可施。
縣太爺瞧了一眼,只好說:「罷了罷了,一併帶下去吧。」
玉嫂抱著阿語,還在她的耳邊哼著調。
最終,像丟了魂似的,跟著衙役走了。
縣太爺也道了一聲:「退堂。」
幾下,堂上的衙役們都撤退出去了。
可是紀雲舒卻若有所思,神色緊擰!
不知道是不是心細的緣故,她總覺得剛才江夫人的話,分明就端了什麼意思?
莫非,只是在跟自己玩心理戰而已!
畢竟,江夫人也是一個聰明人。
「紀先生。」在旁的景容,突然喚了她一聲。
情緒抽離出來,她對上景容的眸:「王爺有話可說?」
景容正色:「本王只是想要告訴你,不要太感情用事。」
那一刻,紀雲舒覺得他太可怕了。
那雙眼睛,好想一瞬間就能看穿了自己,她的心思也好,情緒也罷,似乎都被他窺探了一個究竟!
是的,玉嫂的確殺了人,可是,法網不外乎人情啊!
她本能的避開目光,抿了抿:「小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