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壁咚?
紀雲舒彎彎的杏仁,小眸生氣似的瞅了衛奕一眼。
再一想,這小子好歹還做了兩個燈籠。
算了,不予計較!
轉而命鸞兒:「鸞兒,你去找些漿糊、紙和一些作畫的工具過來。」
「是,奴婢這就去。」
鸞兒風風火火出去了一趟,將她所需的東西一一找了過來。
衛奕拖著腮幫子,問紀雲舒:「舒兒,你找這些做什麼?」
她一邊將紙鋪平,一邊拿著那幾支精巧的筆,沾了水顏,開始在紙上細細的畫了起來。
衛奕驚奇的盯著,也不做聲了。
筆尖在那張淨白的紙上,輕勾帶墨,一撇一點,都十分的精細。
不到半會,紙上已經勾出一枝梅,枝幹纖細,延伸花蕊,清秀脫俗。
提筆沾了紅墨,慢慢雕琢,漸漸成型!
白紙上,栩栩如生的溢位一支梅花!
空氣中,似乎帶著一股清風,將那支梅花的花瓣緩緩吹下,瀰漫著一股清香。
芳香四溢!
宛如妙手,不虛此名。
落筆,紀雲舒拂動衣袖,輕輕扇了扇,墨汁幹卻。
「舒兒,你畫的真好看。」
衛奕驚呼,湊上來,那張乾淨的臉彷彿都快貼上紙面了。
紀雲舒將畫遞給他:「你跟鸞兒將這畫裁成八塊,一樣大小,粘在燈籠的八個面上。」
「為什麼要裁開啊?」
「這樣才好看。」
好看嗎?
他不懂,好好的一幅畫,幹嘛裁成八塊啊?
可還是乖乖的跟著鸞兒去裁畫了。
紀雲舒緊接著,又畫了一幅梅花,同樣裁成了八塊,粘在燈籠的八面處。
兩個燈籠,這下便更為精巧了。
八面有花,圍繞在一塊,依舊是一枝梅的形狀。
此時,天已漸漸黑了下來。
在衛奕焦急的嚷嚷下,紀雲舒這才帶著鸞兒和他,出了衛府。
提著兩盞燈籠,橙紅色的拉蠟燭隱隱晃晃,將紙面上的梅花映照得十分生動美態。
大道上,黑夜如墨,紅燈如星!
不同顏色、形狀各異的燈籠,掛在一根根細長繩線上,一排排的延伸下去,掛在整條大道的上方。
就像熱鬧非凡的聖誕節!
而人眼所及之處,只看得見一個個腦袋瓜子!
望不見盡頭!
人群閒逛,各自手中一盞燈,家家戶戶,男的裝扮華實,女的著裝青媚。
說是採燈節,倒不如說是一年一度的相親大會!
紀雲舒三人,行在人群中,朝著霜居閣的方向去。
「舒兒,你看。」
衛奕一路上都很興奮,走到一個攤子前,將一面京劇面具取了下來,往面上一罩,搖晃著腦袋,有模有樣的扮了起來。
「喜歡嗎?」
紀雲舒被他逗笑的同時,又問了他一句。
「喜歡。」他點頭。
於是,她掏出銀子,將那面具買下,送給了他。
可這個麻煩精,一刻也沒消停,到處亂竄,好幾次紀雲舒都差點將他跟丟。
這跑來跑去,自然也買了不少的東西,玩的、吃的、戴的,買了一大堆。
走走停停的,總算到了霜居閣。
二樓的包間裡,景容那雙敏捷的雙眸,早早便在人群中尋到了紀雲舒。
人群中的她,如同她手中的那盞燈籠,出挑得十分醒目。
那樣的女子,沒有華衣錦服,沒有金貴的珠釵銀鐲,亦或是妝容精修的面容。
可偏偏,奪走了他隱在冰山之下的熱眸。
而周遭的一切,都成了隱形,目光中,就只有紀雲舒一人。
緩時,他嘴角浮上一絲昧笑,輕語。
「莊女夢,磐石如堅。」
此刻,紀雲舒已經進了霜居閣,隨著小二的指引,上了二樓的包間。
一進去,就迎上了景容那道炙熱的目光,蹙得她不防一顫。
衛奕倒是自來熟,手裡一堆的玩物,甩到琅泊身上。
並囑咐:「好好抱著,不要弄壞了,不然你賠。」
「這……」琅泊抱著懷中那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一頭黑線,轉頭看自家王爺,帶著哀求的眼神:「王爺,這……」
景容一樂:「既然衛公子讓你抱著,你就好生抱著。」
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琅泊也唯有遵命,好生的抱著。
景容看著紀雲舒,手往身旁的位置一指:「紀姑娘,請坐。」
「我也要坐。」伴隨著衛奕的聲音,他一屁股就朝景容所指的位置坐下,看著滿桌的佳餚,問景容:「哥哥,我可以吃了嗎?」
景容面色難看,扯著嘴皮子:「吃吧。」
使勁吃,撐死你!
本該留給紀雲舒的位置,就被這傢伙坐了一個牢實。
這顆電燈泡,還挺亮堂的!
紀雲舒低頭一笑,默默在景容對面坐下。
而衛奕,已經吃了起來!
「真好吃,比家裡做的還好吃。」衛奕邊吃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