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論一下,紀雲舒便朝著衛府的廚房去了。
景容未來得及思考,留下琅泊,也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到了廚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醋味!
裡面的下人和丫頭們也正忙活著,見他們一來,手中的活也統統放下了。
紀雲舒衝著一個小丫頭問:「設宴那晚,你們老爺和夫人用的食具可還在?」
小丫頭先是木訥了一下,這才連連點頭:「在的。」
「拿來給我。」
「是。」
小丫頭忙不迭地將那套食具拿了來。
除了被景容「搶」去的酒壺和兩個杯子,現下,剩下在那托盤中的,有兩個精緻的水紋瓷碗、兩把汗瓷白玉勺、和放在象牙支架上的兩雙寶木筷。
食具剛放下,紀雲舒便拿起其中一支筷子細細檢視。
搖頭:「不是!」
拿起另外一支,搖頭:「不是!」
再拿起一支,猛地一驚:「是的,就是這支筷子。」
大夥看著紀雲舒,瞧著她似乎在唱獨角戲似的,紛紛不明。
景容也不慌不忙,似乎知道她的意思了,朝著一個家丁吩咐一聲:「取些麟粉過來。」
這廝竟變得聰明了!
不過,紀雲舒可沒時間誇讚他。
待那家丁將麟粉取了來,她便拾了一些,灑在了筷子上,一眨眼的功夫,一整根筷子都變黑了!
「有毒。」語氣微輕,不免有些驚訝。
再如法炮製,將其餘三根筷子都撒上了麟粉,其中一根,也變黑了。
離得最近的小丫頭,滿眼困惑:「紀姑娘,這……是怎麼回事?這筷子上,怎麼會有毒呢?」
她也想知道!
心裡琢磨半響,看向景容,開口道:「從頭到尾,我們的方向就錯了,根本不是酒中有毒,而是這雙筷子有毒,筷子入了口,再加上飲酒入喉,這才中了毒,而茶杯中留下的小木屑,就是從這雙木筷上沾到嘴裡的,然後喝茶時,才留在了茶杯中。」
這一說,大家似乎明白了。
可是景容似又疑惑:「既然只有一雙筷子有毒,怎麼兩個人都中毒了?」
「我想,應該是衛伯父和衛伯母、各自持有一支有毒的筷子。」
合情合理!
景容正色,朝廚房裡的人問:「設宴當晚,安排食具的,是誰?」
語氣似是捏著一團火苗,卻讓人冷不丁的一寒。
遠處的兩個小丫頭冒出了頭,雙雙走了過來,驚慌極了。
「是……是奴婢二人。」
「筷子上,為何會有毒?你們作何解釋?」景容質問。
兩個丫頭嚇得連連搖頭:「王爺,我們沒有下毒啊,這些主人筷,平日裡都是在使用的,都沒有問題啊,奴婢二人絕對沒有害老爺和夫人之心啊,求王爺明察。」
倒也不像是在撒謊!
「那設宴當晚,可有什麼人碰過這些筷子?」
搖頭:「沒有,這些食具都是我二人親手擺放的,老爺和夫人的食具,也是我們親手端過去的,沒有其他人碰過。」
說的斬釘截鐵,一絲不漏!
景容無從問起了。
只見紀雲舒的眼神,再次放在那雙有毒的筷子上,問了一句:「這雙筷子……是你們府上的嗎?」
兩個丫頭對視一眼,雙雙腦袋一抬,睜大了眼睛往那雙筷子上一瞧。
驚呼:「不是,這筷子不是咱們府上的。」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其中一個丫頭,指著那雙筷子朝上的一頭,忙道。
「咱們府上的筷子,都會在頂頭上用小刀削去一個小小的角,可這雙筷子,並沒有削角啊,一定不是咱們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