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急著否認,可能有些事情,連你自己也困惑吧,困惑為何……死的是衛老爺和衛夫人,甚至困惑,我為何會沒事。」
「呃!」
聽到上平靜的語氣,卻無意中,戳中了紀元職的心骨。
他瞪大了眼睛,表情驚怕,呼吸聲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那種心虛和慌張,真是一覽無餘啊!
而就在大家不明的同時,紀雲舒從腰間上,將一個掛穗取了出來,用食指勾著掛帶,輕輕晃了晃。
「這個東西,你應該認得吧,衛奕說,是你掉下的,昨天,他還惦記著讓我將這個還給你。」
那樣的衛奕,的確很善良!
紀雲舒手指一勾,指節上的掛穗,落到了紀元職骯髒的衣袍上。
發出一聲悶響!
而那個掛穗,像一個滾燙的山芋一樣,讓紀元職用力一抖,將那個掛穗扔得遠遠的。
「這不是我的。」
「哦?莫非我瞎了眼,連上面的字也不認得了?」
字?有字嗎?
縣太爺好奇的直起身體來,往那掛穗上一看,便指著紀元職:「是你的,這就是你的,上面,還繡著你的名字。」
「我……」紀元職梗塞,眼神沒有了焦點。
紀書翰終是忍不住了,衝著紀雲舒,哼聲道:「雲舒,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先是說元職逼死了鸞兒,如今又隨便幾句,拿著一個破掛穗,就把元職和衛府命案扯到一塊去,他是你三哥,你非要害死他不可嗎?」
三哥?
他何時拿我當過妹妹?
紀雲舒平靜的神色,猛竄起一股厲氣:「不是我要害死他,而是他要害死我。」
「你胡說什麼?」紀書翰怒吼。
她紅唇勾起,轉眸,看著此刻癱軟在地的紀元職。
「你心裡的困惑,我來告訴你。」
她深呼一口氣,忍著眼眶中的淚,道:「就在設宴當天,你做了一雙與衛府主人筷一模一樣的筷子,用鴆毒泡了不下一個時辰,當晚,你趁此去了衛府的廚房,等了好一會,便見一個丫頭出來,你知道她手裡端著的食具是為我準備的,所以,你藉此給丫頭送了一支簪子,趁著將簪子插進她頭上的瞬間,調換了一雙有毒的筷子給我。」
說到此處,周圍異常安靜,似乎是楞住了,驚住了。
又有些不可思議!
就連紀元職,也沒有反駁。
她繼續道:「而你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你準備離開時,衛奕不小心,狠狠的撞了你一下,也正是這個時候,另外一個丫頭端著衛伯父和衛伯母的食具過來,這一撞,撞得那兩個丫頭手裡的食具也貼到了一塊,三雙筷子,滾到了一起,因為筷子看上去一樣,所以兩個丫頭也分不清,只好忙不迭的隨便挑分開。」
「而你原本換給我的那雙筷子,則一支給了衛伯父,一支給了衛伯母。」
「不是……不是的!不要說了!」
紀元職突然露出一臉猙獰的表情來,雙手抬起,正準備朝紀雲舒撲去。
後一刻,景容似一股風,迅速將紀雲舒拉到自己身後,抬起腳,朝著紀元職的胸膛狠狠一揣,將他揣出一米開外。
這一腳,導致紀元職嘴角染了血。
紀書翰緊張得要去扶自己兒子,被琅泊和一個侍衛,將他攔住。
「你若敢傷她分毫,本王此刻就要了你的命!」景容對著紀元職低吼。
紀元職伏在地上,一雙憤恨的目光盯著景容背後的紀雲舒。
垂死掙扎道:「你冤枉我,我沒有,沒有。」
「你可能不知道,其實證據,是你留給我的。」
「……」
紀雲舒將衣袖中,那支用手帕包著的有毒的筷子,狠狠的丟在地上。
又道:「你再看看你自己的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