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將手帕放置在一邊,朝掌櫃的問:「請問,此人是何時住的店?」
掌櫃也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一個姑娘,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大概,正午的時候。」
「一個人?」
「對,一個人。」
「死者已經死了大概半個時辰,在此之前,可有人進來過?或者,傳出過什麼打鬥聲?」
這可將掌櫃的問啞了,他只管數錢啊!
轉頭,便將一個店小二推了上來,指著他:「你問他吧。」
小二臉色抽了幾下,低了低頭:「姑娘,這……客棧里人特別多,我也沒多注意,不過這個人從進來就沒出過房間,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說的倒是句句真誠!
景容邁步進來,走到她身旁,小聲問:「怎麼樣?可查到些什麼?」
她眉梢連帶著鼻子一皺,看向他:「你可記得,之前上樓時,撞我的那個人?」
「記得!」
「死者的手腕處,有一層油,而這種油的味道,是一股芝麻的味道,在那個人的身上,我也聞到過。」
景容似乎明白了她意思,點點頭,身板一轉,抬著下頜,與那掌櫃的說:「你們客棧,用的可是芝麻油?」
「是。」
猛地一揮袖:「去,將你們客棧內在廚房忙活的人,都叫上來。」
「啊?」
掌櫃傻眼了,怎麼好端端的叫廚房的人上來,轉頭看了一眼張捕頭,似乎還要等他的指示。
見張捕頭點點頭,他這才將廚房裡的人全都叫了上來。
廚房上下,加上洗碗端菜的,也就十個人。
紀雲舒一眼便認得了撞他的那個人,見他眼神慌張,躲躲閃閃,雙手還有意的藏在身後。
自然是有貓膩。
走到他面前,紀雲舒問:「半個時辰前,我見你匆匆忙忙從樓上下去,那會,你可是進來過這裡?」
那人一聽,嚇得直哆嗦,連連搖頭:「我……我沒進來過!」
「你分明就是做賊心虛。」
「沒有,我真的沒有啊!」
「死者的手腕處有芝麻油,而且指甲內,還有一些皮屑,你敢不敢將你的手露出來,讓我看看有沒有被抓傷的痕跡。」
「……」
那人的雙手在身後緊緊的縮著,大概是膽子本就小的緣故,再被紀雲舒聲聲斥問,整個人都慌了神,身體抖了抖,拔腿就準備衝出人群跑走。
這還沒跑開兩步,立馬就被幾個捕快逮住了。
張捕頭是個急性子,也是一個易怒的人,將那人的衣袖撩起,果然,手背有被抓傷的痕跡。
後一刻,他便拿著刀柄,猛的往那人的肚子上懟了一下。
「殺了人想跑?還不從實招來,你是如何殺人的?」
那人躬著腰,一臉吃痛,苦求的說:「我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殺人啊,放了我吧。」
「放了你?你若不是殺了人,你跑什麼?」
「我……」
「把你帶回衙門,看你嘴還硬不硬。」張捕頭一臉火氣,衝著兩名捕快吩咐:「把他帶回去,好好審問。」
「慢!」
紀雲舒及時出聲制止。
張捕頭回頭看她,眼升疑惑:「姑娘,他手背上的確有抓傷的痕跡,證據確鑿。」
這一刻,紀雲舒著實有些頭疼!
不是說古代的人性子都很慢嗎?怎麼各個都是急性子了呢?
她微微搖頭。
「我何時說過,他是殺人兇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