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棋藝不精,又輸了。」
祁禎帝沉聲,道:「景華,輸不輸,為時尚早,這盤棋,就如同整片天下,不到最後一步,誰輸誰贏還說不定。」
這話一說完,祁禎帝便拿起太子棋盅的白子,往棋盤上一擲。
原本被黑子包圍的白子,重見光明!
如此一轉折,倒成了太子的白子贏了滿盤。
景華露出一臉恍然的表情來,點頭:「父皇說的是,兒臣略才,該學的還有許多。」
「在棋盤之上,一子一步,都需要思量謹慎,錯漏一步,便會輸了整個天下。」
「是,兒臣多謝父皇承教,自會牢牢記住。」
景華的馬屁拍的響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偏偏祁禎帝像中了毒似的,只接受景華如同蜜餞似的「解藥」!
棋盤一收,兩人這才顧上一直立在殿中的景容。
景華起身,站到一旁,眼神朝景容上下看了一遍。
半年不見,這小子身上那股冷意絲毫未減啊。
祁楨帝端起小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那雙蒼勁的眼神看向景容。
道:「怎麼連朝服都不換就進宮了?」
「兒臣剛剛回京,未進府,便先行進宮來覲見父皇,呈報《臨京案》一事,此案……」
話沒說完,祁楨帝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輕咳一聲:「雖是御國公的案件,但此案朕早就交由你來辦,你與秦愛卿去商討詳情就行,不必如此匆忙進宮與朕呈報。」
「是。」
御國公的案件,說到底,終究是秦士予秦大人上的訴,在南蟄門外跪上三天三夜,才得了祁楨帝下令徹查。
可是,御國公畢竟是祁楨帝的胞兄,皇家的案子要查,當然不能小查,何況還是一樁十四年前的滅門案。
再者,當年還是祁楨帝親自結的案,現在秦士予以輿論之力,迫使他推翻自己的結的案子,再重新徹查,怎能讓他心中沒有芥蒂!
祁楨帝抬著眉眼,又看了景容一眼,道了一聲:「不過你匆忙進宮來見朕,也是朕的欣慰,這半年在外,你也辛苦了,御國公的案件不簡單,你要多費些心。」
景容在他的面前,終究一張不鹹不淡的模樣,在旁人看來是兒對父的敬重,但只有祁楨帝自己知道,在景容心中,只有君臣之道,沒有父子之情。
低眉點頭,景容道:「父皇放心,兒臣接了這樁案,自然會徹查清楚。」
「此案你已經查了半年,那可有進展?」
「兒臣去了不少的地方,並無太多進展,不過,兒臣帶回一人,此人,必定能幫助兒臣查明此案。」
恩?
這倒是勾起了祁楨帝的興致。
而一旁的景華也端著好奇的神色,往前走了兩步,似帶著幾分不信,問:「何人這麼厲害?就連大理寺都受不了的案件,那人能破?」
顯然,景華根本就不相信,這樁案件都這麼久了,景容破不了,大理寺破不了,難道有一個奇人能破?
不信,說什麼也不信。
景華臉上露出的那道不屑的表情,簡直彰顯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