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士予因為出征時,腳部受過傷,行動起來也有些不方便,再加上之前在南蟄門外跪了三天三夜後,腳傷便更加嚴重了,站得久了些,就疼得不行。
兩人盤膝而坐,一旁的小廝上了兩杯熱茶。
「容王,你在信中所說,帶回來一個人,此人,當真能破了這樁案子?」秦士予問。
景容微嘆了一聲氣,端起茶杯,小小抿了一口。
見他如此,秦士予思索不明,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容王心思微沉,難道此案,有其他變故?」
「不瞞秦大人,這半年間,本王根據戶部登記的御國公府人員名單,走訪了不少地方,無非就是為了找到遺漏的一人,但卻是大海撈針,無從查起。」
「所以王爺的意思?」
「當年大火燒了御國公府一天一夜,七十二具屍體都成了焦屍,無從辨別,根據一些配飾判斷,倒是能辨別出御國公和他妻兒5人,將其葬於陵墓,而剩餘的67人,則全部葬在了臨山,想得知失蹤的一人是誰?唯有一種辦法,就是開棺。」
「開棺?」
「本王帶來的這個奇人,能畫骨為像,無論是腐屍,亦或是一堆生生白骨,都能畫出此人的生前像來,只有開棺,將人像一一畫出,自然就能得知失蹤的一人到底是誰?」
景容字字璇璣,擲地有聲!
而聽到「開棺」二字時,秦大人的神色已經一頓,微有驚詫!
身子附前,語氣輕抖:「王爺應該知道,此事關係重大,若是得不到皇上的首肯,開棺一事,根本不可能。」
是啊,怎麼可能?
要他祁禎帝推翻自己結的案,已經讓他心有芥蒂了,如今還要開棺畫骨?
豈不是天下人都知道了?
簡直就是讓他打自己的臉,一巴掌不夠,還打了兩巴掌!
其中道理,景容自然明白!
他道:「正是因為如此,本王才來與秦大人你商討。」
「這……」秦士予著實難住了。
要不,自己再去南蟄門外跪個三天三夜?
這想法才萌生出來,景容就讓它胎死腹中了!
道:「父皇向來忌諱懸權(以輿論之力壓迫某人做某事)之人,御國公府的案件,秦大人你已經做了第一人,請求父皇開棺一事,你就不必再出面了。」
「那容王可有把握?」
他搖頭:「暫且,還等明日蕭妃娘娘的生辰之後,再論吧。」
秦士予一聽,蕭妃娘娘的生辰?當即便落聲問:「莫非是皇上的意思?想見見那位奇人?」
不得不說,秦士予是個聰明人。
景容的指關節,輕輕嗑在桌上,眼神中,落著無人猜測的緒味。
緩緩道:「畢竟牽扯皇室,父皇想見見她,也是必然。」
秦士予捋了一把鬍子,眉目露出思忖好奇來。
「其實下官也有幾分好奇,這天下,當真有如此奇人?能畫出一堆白骨的生前像來?」
若說她紀雲舒是幹考古的,上知五千年,會不會嚇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