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海南珠,是前些年,皇上賞賜給本宮的,本宮雖然很喜歡,不過心想著,先生的腰帶上,正好缺這麼一顆,不如,就將其送給先生。」
真大方啊!
紀雲舒並沒有表露出喜歡的意思,也沒有回拒的意思,只是伸手,指尖輕輕的壓在錦盒蓋上,往下用力。
盒子蓋上。
蕭妃不解:「莫非,先生不喜歡?」
「娘娘賞賜之物固然精美貴重,不過草民習慣了素袍加身,腰帶上若是佩戴如此昂貴之物,實在不習慣。」
「哦?既然先生不喜歡海南珠,本宮倒還有些別的。」
宮女明白,再次遞送上來一卷畫軸。
攤開在她面前!
畫面上五顏六色的梅花枝點點盡現,那一米多長的畫卷上,畫著一大片的梅花,淡紅色的色澤,暈染開來,讓人覺得很舒服,而且梅枝錯落有致,可緊可鬆,映入眼簾而不覺得繁多、眼花繚亂。
不得不說,紀雲舒的心底的確有些心動了。
蕭妃伸出那支指節修長的食指,遠遠的指向那幅畫上的一個印鑑。
一邊解釋起來:「先生可認得這個印鑑?」
一看,竟然是大臨第一畫師白闕的畫。
「認得,白先生的。」她點點頭。
「白先生的畫功,在整個大臨內,堪稱第一,無人超越,他的這幅《梅花園》,是他生平最得意的一幅畫,無意間,被本宮所得,而這上等之物,自然,是需要一個懂得欣賞的人,本宮知道先生也喜歡作畫,而且化工也了得,不如,本宮便將這畫送給先生了。「
不得不說,紀雲舒真想收下這份厚禮。
可她知道,一旦自己收下了,就算是站在了蕭妃的陣營,放棄去幫景容查《臨京案》。
她眼底心生起的一抹冷淡,快速的將自己的心動掩蓋過去。
笑了笑!
……
景萱提著方才新換上的裙襬,梳著十分好看的髮髻,忙不迭的朝著正殿的方向奔去。
後頭跟著幾個宮女,卻如何也追趕不上她的步子。
到了正殿門口,她滿心歡喜的準備衝進去,卻被一旁的太監攔住。
「公主,娘娘在裡頭會見紀先生,吩咐下來,不讓人打擾。」
「放肆,難道本公主你也要攔著不成?」
「奴才不敢。」
「那就給我滾開。」
太監終究是不敢攔著,只好哆嗦了兩步,朝旁邊挪去。
景萱哼了一聲,提著裙襬進去了。
正好就瞧見紀雲舒坐在椅子上,目光,放在那副誘人的畫面上。
而自己的母妃,則滿臉窺探性的,看著紀雲舒!
另一邊,阜陽殿內。
祁楨帝坐在桌案前,眉眼憂愁肅重,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面前的桌案上,則放著一摞的奏摺。
殿中央的前排,從左至右,分別站著景亦、景華和景容。
三人的後面,還站著幾位大臣。
而大臣後方,又站著幾個稍微年輕的文官,其中一個,叫沈長欽,禮部尚書的兒子,是半年前在自己父親的推舉之下,入了禮部侍郎。
沈長欽,也正是紀婉欣將來的夫君。
瞧他雖是微微躬著身,可眉目的確清秀幾分,倒有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與錦江第一美人紀婉欣,著實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