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越來越虛!
越來越輕!
搖椅上的景賢,瞌著眼簾,漸漸睡下了。
莫若輕嘆了一聲,心想,這天下的皇子,大概也只有景賢過得這般悽慘了。
他取來一件薄薄的毯子蓋在了景賢的身上,離開了內屋。
喚來拂錄,囑咐,「好生照顧賢王,切記,太醫院送來的藥不要再喝了,按照我以前開的方子抓藥,定要看著他喝下去,明白嗎?」
拂錄點頭,「老奴明白!」
莫若看了眼滿院子破敗的景象,又道,「這院子哪裡是住人的?好歹他也是個王爺,你去遣人來好好修葺一番,該添置的添置。」
「是是是……」
拂錄也都應下了。
莫若朝屋內看了眼後,不安的離開了。
……
失蹤案告破,京兆尹整理著文卷,準備呈報到大理寺備案,但還是先行來了一趟容王府,把文卷給容王過目了一遍。
亭中!
「這案子只要大理寺蓋了章,也就落案了,王爺可要待傷勢好了後,親自進宮一趟?如亦王那般,去面聖?」
說白了,就是擺明的讓景容去邀功,興許祁禎帝大悅,能賞些什麼!
連同他京兆尹也能沾沾光!
景容雖然頭上、手上都纏著繃帶,可一向不漏弱態的他,那鷹隼緊蹙的眉眼,依舊烈火灼灼。
捏著一杯茶小喝了一口。
輕輕放下,道,「不必了,讓大理寺去處理吧,還有那個甘躊良,該如何審,就如何審,雖沒殺人,可毀屍滅跡,便等於同罪。」
「是,下官明白了。」
「下去吧。」
京兆尹拱手,收拾好文卷,準備離開。
遠處,路江突然急步前來,神態凝重,立在亭外。
「王爺,不好了。」
「何事?」景容肅問。
「阮家小姐,失蹤了!」
砰——
茶杯,自景容的指尖上,穩穩當當的落在桌上。
與此同時——
東苑的小丫頭抱著紀雲舒換洗乾淨的衣裳進了屋,一邊遞給她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
「紀先生,這張字條可是你的?」
紀雲舒一臉困惑的接了過來。
「我的?」
丫頭點頭!
「是從先生換下的衣服裡掉下來的。」
「哪件衣裳?」
「先生受傷時穿的那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