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者,就算百米之外,機關一動,銀針一齣,對方必死無疑!
看李時言這般得意,蘇子洛道:「方才若是我手中的銀針不偏不倚,你恐怕已經死了。」
李時言當下便蔫了一把,又立刻道:「與你比,當然差遠了。」
「你別再與我打舌戰了,總之這段時間,你暫且哪裡也別去,乖乖留在京城內,待兩國之事完畢,就與我回曲姜。」
「子洛……」
「此事已定,世子就不要再玩花樣了。」蘇子洛態度堅決。
李時言知道蘇子洛的性子,向來說一不二,這回,自己怕是跑不掉了,索性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說你也夠拼的,雙腿不便,就好好待在你將軍府,偏偏要來大臨湊熱鬧,跟蘇伯父簡直一模一樣。」
「何故又提起我爹?」
「五年前大臨和曲姜在蒼水一戰,蘇伯父以身殉國後,你雙腿也殘了,上天真是作弄人,像你這樣的智者,就應該上陣殺敵,鎧甲加身才對,偏偏只能做個簾後人,現在還替我爹幹起了尋人的事。」
「……」
「對了,你這腿,是誰廢的?問了你許多次,就是不說。」
蘇子洛神色並未異樣,只是冷冷的道了一句:「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李時言本就是個話癆,一時收不住,湊到蘇子洛面前,喋喋不休的開始說了起來。
「子洛,你倒是說說看,此次你們來京,到底是為了何事?」
「你想知道?」
「當然!」
「求親,為大王求親。」
李時言眯了眯眼,哼了一聲:「騙小孩子呢?大王鍾愛王后一人,怎麼會讓你帶著三萬精兵前來,就為了求親?你快告訴我,其中,是不是還有別的目的啊?」
蘇子洛面色平靜,雙手輪動著輪椅到了窗前,看著一輪圓月!
半響,才道:「五年前一戰,我曲姜賢士將領,皆是死的死,傷的傷,兵敗城倒,退折三千,大臨皇帝心胸狹隘,不算德君,行事作風不留餘地,殺則殺,斬則斬,不算智君,用人多疑,不算明君。」
背後的李時言聽得糊里糊塗,追問:「這與你們來京有何關聯?」
蘇子洛緩緩挪動輪椅,背向窗,面對李時言,眼眸竄出一抹凌厲的寒意。
道:「這樣的君王,如何治理天下?」
「啊?」李時言楞住了。
蘇子洛眉心一皺:「罷了,往後,你自會明白的。」
李時言聳了聳肩,聽不明白,也就算了。
轉而間,又想起什麼事來,說:「那你猜,我來京城是為了什麼?」
「遊山玩水?」
「不是,是為了一個姑娘,那姑娘,簡直跟你一個性子,而且也十分聰明,是個仵作,破案了得。」
蘇子洛只是聽著,並不打岔。
「你將你那掛穗拿出來。」
蘇子洛冷瞧著他:「你要我的掛穗做什麼?」
「原來那姑娘,也有一個與你一模一樣的掛穗!可是你的丟了?」
蘇子洛不鹹不淡,瞥了他一眼:「我沒時間與你磨話,你在這裡乖乖待著,切莫指望著偷偷逃走。」
「我……」
不等李時言說完,蘇子洛已經離開!
隨侍推著他離開了這家客棧,天色漸黑,街上也沒多少人。
冷風嗖嗖,讓人一陣寒慄。
蘇子洛那張乾淨無暇的臉,緩緩擰眉,帶著一絲憂傷。
衣袖中!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正緊握著那枚掛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