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兩?
太貴!
摸摸兜裡,十兩左右。
紀雲舒問,「十兩成嗎?」
掌櫃一聽這數,當下就變了臉,趕緊將簪子有意往櫃檯後挪了下,目光像掃視器似的,將紀雲舒和衛奕掃了一個遍。
帶著輕視的語氣,「十兩?能看一眼。」
紀雲舒也不躁,側眸問衛奕,「你想拿這支簪子送人?」
「嗯!」
他重重點頭。
紀雲舒淺淺一笑,轉向掌櫃,「十兩,肯不肯?」
「不肯!走走走,別妨礙我做生意。」
說完,便打算繞過櫃檯來轟她。
紀雲舒則道了一聲,「掌櫃手指盤曲,拿捏無力,導致肩骨腫大,傷及經脈,抬上三尺便感覺渾身無力,對不對?」
「呃?」
掌櫃一驚,立刻將自己那隻左手藏進衣袖內,伸到背後。
紀雲舒繼續說,「因為手舟骨受損,所以導致籽骨曲張不開,而五指相連,自然就導致月骨和三角骨也用力不開,五根指頭的近、中、遠節指骨都因牽力也彎曲不直,其實手骨受挫非常好治,可掌櫃你因為總是要搬搬抬抬,手骨被經脈相連,結果使得肩骨都因此無法使上力來,下雨吹風時,就會疼得難忍,儘管看了大夫,喝了藥,也無法痊癒,對嗎?」
掌櫃早早就楞住了!
吃驚的看著她,整個眼珠子彷彿都要瞪出來了。
那些沒有聽到的學術名詞,卻將他手的情況一一道了明白。
「公子……是如此看出來的?」聲音顫顫。
「不難,方才你取這隻支玉簪時,我便注意到了。」
「那你可有法子將我手治好,我這幾年來看了不少大夫,都說治不好。」掌櫃苦著臉,一臉期盼的望著她。
紀雲舒嘴角一勾,目光卻注視在那支玉簪上,道,「若是你能將這玉簪以十兩賣給我,我便告訴你治療的法子。」
掌櫃半信半疑,「當真?」
「你若不信便罷了,想來治你這隻手也花了不少銀子吧?」
是啊,前前後後幾年,花了幾百兩。
衛奕眨巴眼眼睛,盯著紀雲舒砍價。
腦子一轉,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舒兒,若他不肯,咱們去別家,這簪子,也不怎麼好看。」
「是嗎?那你不要了?」
擺擺手,「不要了!」
紀雲舒暗笑,點頭,「好,那走吧。」
說著,兩人便準備離開,那掌櫃見狀,一咬牙,趕緊繞過櫃檯,將兩人攔了下來。
「行,就十兩!」
立刻將那簪子用一個精緻的錦盒裝好,遞了過來。
瞧掌櫃那張臉,擰得不成樣了,大概心在不停地滴血。
紀雲舒掏出十兩,塞到掌櫃手中,並道「你記住了,摘取一些無花果的葉子,搗碎後,再用最烈的白酒泡上半個月,然後早中晚三次,擦在你手上,一個月後,骨頭自然松而有力,你的手指也就能活動自如了,倘若一個月後,還不能恢復,你便去裕華閣,找一位莫若的大夫,他會賠償你的損失。」
「是是是,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連連道謝。
捧著那支玉簪,紀雲舒拉著衛奕離開了。
衛奕一路都在驚呼著「舒兒好棒」!
她笑了笑,沒說話。
自己雖不是大夫,可關於骨方面的,還是分外精通的。
兩人繞過鬧市,沒一會便到了裕華閣。
門口排滿了人,皆是來看病抓藥的。
外頭還有小童在發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