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舒也算聽得明白了。
咬咬牙,「若是莫公子能治好衛奕,我會萬分感激。」
「十幾二十年,等得?」
「等得!」
「好!」莫若一聲應下,身子伏前,帶著條件性的口吻,說,「不過,我治病,從來不是要感激的。」
紀雲舒稍頓,琢磨問,「多少銀子?」
「不為銀子?」
「珍寶?」
「不為珍寶?」
「那……你想要什麼?」
「你!」
他勾著食指,正正的指著紀雲舒。
「我?」
紀雲舒神情一怵!
兩人目光對峙,緩時,莫若一笑,「逗你的,我若是要你,景容會將我殺了!」
紀雲舒無語!
片刻,莫若認真道,「此刻,我還沒好要什麼,就當是紀姑娘你欠我一件事,如何?」
那不就是等於條件隨她開?
但是,為了衛奕,她什麼都可以做。
於是點了頭,「好,只要能將衛奕治好,我便欠你一件事。」
「若是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你願意?」
「願意!」
「讓你此生無歡,你也願意?」
「願意!」
「那,我若要你的命,你也願意給?」
「願意!」
連連三個願意,表明了她的決心。
這樣的女子,氣魄十足!
如何讓人不敬佩、不欣賞?
他算是明白,景容為何為了這個女子,甘願闖入火海,連性命都不顧。
朦朧的醉意漸漸被冷風吹散,而莫若似乎不習慣清醒時的感覺,端著酒壺,又開始喝了起來。
笑道,「好,這疑難雜症,我治!」
紀雲舒起身,以男兒之禮,拱了拱手。
莫若再道,「這段時間,就將衛奕留在我這裕華閣,正好,我缺個說話的伴,也缺個端酒的娃!」
說著,他搖搖晃晃的身子,便倒在了竹塌上。
口中還含含糊糊的說著些什麼!
紀雲舒不再打擾他醉夢,便下了閣樓,就看到衛奕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自己。
見她下來,便趕緊騰身而起。
「舒兒,是不是要回去了?」
「衛奕,這段時間,你要留在這裡。」
一聽,衛奕臉色就拉了下來。
苦兮兮的抱著紀雲舒的手臂,問,「為什麼?為什麼不能跟舒兒一起回去?舒兒是不要我了嗎?」
「當然不是!」她毅然回道,「你就當是留下來,陪陪莫公子,你看他,多可憐,終日一個人。」
「可是……」
「衛奕,你陪他說說話好嗎?這你也知道,他孤單一人,著實冷清,你就陪陪他,而且這段時間,我也會來看你,好嗎?」
紀雲舒語氣溫柔,衛奕雖有不願,但不想讓她不高興。
只好不情不願的點了頭。
「乖!」
「那舒兒每天都會過來嗎?」
「會,我每日都會來,你就住在這,過段日子,我就接你回去。」
「嗯!」
其實將衛奕留在這裡也好,最近太多糟心的事,《臨京案》也好,皇宮裡的事也好,難免會將衛奕扯進來。
反倒是呆在這,還要安全些。
將衛奕安頓下來後,紀雲舒從裕華閣離開。
門外的侍衛還等候著!
正準備往容王府的方向回時,她目光匆匆一瞥,卻無意之間,看到了人群中,一張熟悉的臉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