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
「聽命與他?」
點頭!
子衿一直肅著臉,那雙眸,帶著無人看穿的冷漠,卻有著嗜血的無情。
紀雲舒又問,「你姓什麼?」
半響,並沒有得到答應。
莫非,她是個啞巴,
就在紀雲舒這樣以為時,子衿出了聲。
「時!」
那一個字,滲在空氣中,似乎冰寒了一片。
原來她會說話啊!
「你多大了?」
「十五。」
才十五?紀雲舒驚了一跳,不敢置信。
究竟是如何的經歷,竟然讓一個只有十五歲的女子,變得這般冰冷,無人敢靠近!
而這樣的人,多數都是被訓練出來的。
她們活著,只為了兩件事。
一件,是保護主子!
一件,是為了保護主子,而殺人!
不再等紀雲舒再問她些什麼,時子衿已經躍上房梁,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而紀雲舒則覺得後背涼嗖嗖的,彷彿有一雙眼睛盯著她,而她卻瞧不見。
就如同,明明知道身上某個地方癢,偏偏就是抓不著!
而接下來的兩日里,紀雲舒也沒見到過時子衿。
景容依舊宮裡宮外的來回跑,而她,則成了裕華閣的常客。
聽說,裕華閣這兩天生意特別火,因為衛奕特別招人喜歡!
聽說,衛奕在藥房打爛了不少的藥罐子,弄得那些小童幾乎忙得徹夜未眠。
聽說,衛奕也幫著那些小童們抓藥,卻錯把巴豆當成了麒麟豆,害得病人上吐下瀉,差點砸了莫若的神醫頭銜。
聽說,莫若已經厭煩了衛奕,那小子,喋喋不休的在他耳邊嘮叨了兩日,將自己記事以來經歷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統統不落的告訴他。
聽說,目前才說到十歲!
估計再講下去,會將人逼瘋的。
「你若不讓他閉嘴,我便用藥毒啞他。」莫若氣得臉色發青。
那隻像竄著火苗的手指頭,狠狠地指著遠處正在給那些病人端藥的衛奕。
只見他似乎比那些小童還要忙,滿頭大汗的。
時不時安慰下病人,遇到小孩子,還做鬼臉將其逗笑。
好生歡樂!
紀雲舒忍不住抬著袖子遮嘴一笑。
帶著看好戲的樣子,笑了笑,「衛奕雖然說的多,可做的也多,你看,他不是正在幫你做事嗎,而且這兩日,你的酒也是他溫好後端來給你的,多細心啊,所以莫公子就不要挑他的毛病了。」
「真搞不懂,這玩意究竟哪裡好了?讓你跑來求我。」
莫若真是被衛奕氣得蛋疼!
紀雲舒看著人群中忙碌的衛奕,臉上的內疚感漸漸浮現出來。
她說,「莫公子,不瞞你說,如果不是我,衛奕的父母也不會死,他也不用跟著我來京城,而是待在錦江,過著他原本屬於他的生活。」
莫若不明,「你是說,他的父母因你而死?」
「對!」
「發生了何事?」
紀雲舒猶豫片刻,與莫若一一說了明白。
聽到那件悽慘的事件,莫若眼中原本的厭惡感,減少了幾分。
索性——
往嘴裡灌了一口酒!
紀雲舒的目光,則一直看著遠處忙碌的衛奕。
口中,輕聲道。
「我希望他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當時其實是他救了我,而讓自己的父母陰差陽錯的為我而死。」